第6章 陆明泽，今晚做吧

  齐心燕拍了弟弟的肩膀一下，扬了扬眉毛：“姐以后的终身大事就都靠你了。”
  “你在这儿，我每次就能找来看你的借口去找你秦章哥咯。”
  陆明泽抿了抿嘴，想走开，可脚又像钉在地上一般。
  “怎么，第一天上班不开心？”齐心燕问道：“陆工对你不好？”
  “你这工作是秦章给你找的，陆工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去秦章那里告状。”
  齐心豫摇头：“倒也不是不好，主要是吧，他板着个脸，看着怪难相处的。”
  “而且一点小问题他都非让我做到极致，这也太龟毛了。”
  “听说他是半路出家的，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而已，我可是机械专业毕业的，他来教我，我还得去讨好他，多少有点掉价。”
  “而且，我觉得他娘们叽叽的。”
  陆明泽碗也不洗了，转身离开。
  秦章这是给他找徒弟呢，还是给他找了个祖宗呢？
  才第一天就对他这样不满，那以后还能继续教下去吗？
  有了齐心豫在厂里，果然齐心燕往厂里跑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表面上她每次都来关心齐心豫学得怎么样了，实际上说不了两句话就往秦章办公室里跑。
  有好几次，陆明泽都看到她对着秦章笑得一脸娇羞。
  这段时间秦章都很忙，忙着对接业务，见客户，开会，见齐心燕。
  接连半个月都没去陆明泽那里。
  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两人会碰上，秦章也只是把碗里的肉夹给他，然后匆匆吃完又去忙。
  厂里效益的确好了许多，工人们每天都有活干，福利跟工资都正常发放。
  只不过因为生产任务重，机器的损耗也更厉害了。
  而陆明泽也比平时更忙，的确也需要人去帮他。
  只是他一看到齐心豫那副表面上很主动，内心里其实特别抗拒的样子，他就又放弃了。
  齐心豫也当不知道，只要他不喊，自己便躲在一边偷懒。
  开过几次会，也提过要换批新机器的事，不过组织因为外汇不够也没同意。
  反正还能用，就先用一阵再说。
  陆明泽判定，若像这样用下去，还能用个三五年不会有问题。
  厂里也就拖了下来，表示申请外汇看看，三五年以后再说。
  半个月后，厂里说了许久的联谊会总算是办起来了。
  工会平时也没别的事，就热衷于给厂里的人拉红线。
  陆明泽本想溜了，不过工会的人早就盯着他了。
  非得让他上去表演个节目。
  陆明泽五音不全，肢体也僵硬，跳舞自然也不行。
  至于其他的，他也不会啊。
  他唯一会的，就是在河里捞鱼摸虾。
  以前他饿肚子的时候，用自己做的鱼叉叉鱼简直所向披靡。
  可厂里总不能给他准备个鱼塘让他去叉鱼吧。
  联谊会的头两天晚上，秦章提着录音机过来找他：“陆明泽，表演节目确定下来了吗？”
  “没有！”陆明泽正头疼呢。
  他在想着，实在不行，他就上去跳个广播体操算了。
  反正他也不是奔着找对象去的，出洋相就出洋相吧。
  秦章笑他：“我猜你要是没准备的话，是想临时上去跳个广播体操，对吧？”
  被拆穿的陆明泽瞬间红了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点就炸，你是炮仗吗？”秦章拍拍手里的录音机：“来，叫声老公，我保管教会你跳支舞。”
  “不要脸！”陆明泽瞪他。
  秦章把录音机放在桌上，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长腿一伸，直接勾住他的腿。
  陆明泽差点没站稳，紧接着就被秦章大手拉过来在腿上坐下。
  “干什么你！”陆明泽挣扎着就要起身。
  秦章按住他：“我们之间什么都做过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说完便掰过他的头，堵住他的唇。
  陆明泽推了两下没能推开，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几乎要被秦章吸干净。
  他不知道秦章为什么都喜欢上别的女人了，还要对他做这种事。
  不知不觉，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秦章感觉到了咸涩，如梦初醒般放开他。
  眸光闪过看不懂的情绪，大手擦掉他的眼泪：“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大约是觉得他扫兴了，秦章也不再与他纠缠，起身道：“好了，我们开始吧，教你跳舞。”
  秦章打开录音机，迪斯科的音乐传出来。
  陆明泽还以为他是要教自己跳交谊舞呢，没想到是这个。
  瞥到他的神色惊讶了一瞬，秦章好笑道：“怎么，以为我要教你跳交谊舞？”
  “然后让你用这舞去勾搭别的小姑娘？”
  “陆明泽，你想都别想。”
  陆明泽瞪他：“谁要去勾搭小姑娘了？”
  明明就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不过，你要是想学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教你。”秦章摸了摸下巴，痞里痞气道：“学会了勾搭我，我一勾搭就来了。”
  陆明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再闹就没时间了。
  秦章没再贫嘴，尽职尽责尽到一个舞蹈老师的责任。
  一个小时后，陆明泽已经有些上道了，只是喘得厉害。
  上次肋骨伤了，医生说最少要休息三个月，眼下这才一个月不到呢。
  也亏得他年轻，这点疼痛还能忍。
  但这样剧烈运动过后，他就感觉很难受。
  秦章以为他是累的，给他倒了杯水：“体力这么差，难怪每次在床上都这么脆。”
  陆明泽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闭嘴！”
  看他这副羞红了脸的样子，秦章眸色一黯，喉结不自觉滚动：“陆明泽，今晚做吧。”
  被秦章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陆明泽心里并不是全无感觉。
  只是他肋骨还没好，想了想拿秦章之前的话堵了回去：“今天没心情，下次吧。”
  秦章愣了愣，随后眼神迅速恢复清明，点头道：“好！随你吧！”
  说完又迅速转移话题：“还能再跳吗？”
  陆明泽心里不是滋味，还以为他会磨一磨的，若他真想的话，身体不行，自己也可用手或者用口帮他解决的。
  可他并没有，看来是厌倦了，刚才的询问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