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唯梦与辞儿

  时光匆匆

  转瞬即逝

  牧家门前(旧)

  “牧辞，你还给我！”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坐在地上，粉嘟嘟的脸颊沾着泪痕，像颗被雨水打湿的桃子。

  牧微梦仰着脸，原本水灵灵的杏眼此刻盛满了委屈，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蔫蔫地耷拉着，随着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颤动，轻轻晃着，透着满满的可怜劲儿。

  “呜呜呜……你坏蛋！”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你就知道欺负我……臭哥哥！”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站在一旁的牧辞急得抓耳挠腮，平日里带着几分顽劣的脸上满是慌乱。

  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他恨不得当扬跪下来求饶。

  他不过是想逗逗这个总是冷冰冰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妹妹，趁她不注意拿了她手里的糖果藏起来。

  哪成想竟惹得她哭成这样。

  “哎呦，梦梦，我错了错了！”

  牧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放得轻柔又讨好。

  “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只是逗你玩而已，这糖果我真没吃，就藏在衣服里了。”他一边说，一边慌忙掀开外衫，露出藏在里衣口袋里的那颗糖果。

  见妹妹哭声没停，他更是急得直跺脚，苦着脸哀求。

  “别哭了梦梦，要是被母亲看见了，肯定又要打我屁股了。”

  “真是不理解，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打我屁股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倒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牧微梦抽了抽鼻子，原本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她皱着小小的眉毛，小手抹了把眼泪，一双泛红的杏眼瞪着眼前的哥哥。

  “这是爸爸从北山带回来给我们的……你自己的早就吃了，我留着一颗没舍得吃，想留着给爸爸吃的，你却抢了去！”

  话音刚落，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得更厉害。

  可那委屈的模样，看得牧辞心里直发慌。

  “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要留给爸爸的。”

  牧辞的声音弱了下来，满是愧疚，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住妹妹冰凉的小手，轻轻摇晃着。

  “我错了嘛老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就还给你，你看。”

  他把那颗完好无损的糖果递到牧微梦面前，油纸包裹的糖果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牧微梦盯着那颗糖果，又看了看哥哥满脸讨好又愧疚的模样，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轻轻攥住糖果，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已然没了方才的控诉，只剩几分未尽的委屈。

  牧辞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伸手帮妹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这才对嘛，我们梦梦最乖了。”

  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身后缓缓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了？又吵架了？”

  牧辞和牧微梦同时一僵，齐刷刷抬头望去。

  阳光洒在来人身上，勾勒出挺拔清隽的身影。

  墨色长发用玉簪松松束着，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正是他们的父亲牧清寒。

  他静静站在门前，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

  望着两个孩子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珍视与疼爱。

  这是他和雅雅的孩子，是他最亲的家人。

  “父亲！您来啦！”

  牧辞面露喜悦，但又有些心虚，声音飘忽忽的。

  牧微梦则攥着手里的糖果，小跑到父亲身边，仰着还挂着泪痕的小脸，软软地喊了一声。

  “爹…”

  牧清寒顺势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粉嘟嘟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挑着眉看向一旁的牧辞。

  “你这小子，又欺负妹妹了？”

  “小心你娘听见，回头又要打你屁股。”

  “啊！不要打我屁股！”

  牧辞瞬间垮了脸，慌忙摆手辩解。

  “我…我没有欺负妹妹，我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小身影轻轻拉了拉衣角。

  只见牧微梦仰着小脸，澄澈的杏眼里闪着亮光，对着父亲软软开口。

  “爹，哥哥没有欺负我，是我误会哥哥了。”

  说着，她举起手里用油纸包着的糖果，递到牧清寒面前，声音清甜。

  “爹，这糖给你吃，可好吃了。”

  牧辞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妹妹。

  牧微梦正偷偷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眼底满是笑意。

  他到了嘴边的辩解忽然咽了回去，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头像是被暖阳裹住，暖烘烘的。

  牧清寒看着女儿递来的糖果，又瞥了眼儿子眼底的暖意，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两个孩子，虽时常拌嘴，却总在关键时刻护着彼此，这般模样，让他满心欣慰。

  他轻轻揉了揉牧微梦的头顶，狐耳被触碰得轻轻晃了晃，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牧清寒心里暗暗想着，梦梦这孩子，性子安安静静的，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看似清冷，骨子里却藏着几分执拗。

  而辞儿，则完完全全继承了雅雅的模样，平日里咋咋呼呼，像个小炮仗。

  可内心却比谁都温柔体贴，护着妹妹的时候半点不含糊。

  正想着，胳膊忽然被人抱住，牧辞皱着眉头，满脸困惑地仰头看他。

  “爹，你知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老是对我的屁股情有独钟？”

  “她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每次都打屁股，好丢人的。”

  牧清寒被儿子这委屈又认真的模样逗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为什么总打屁股？

  或许，是她心里一直想打你爹我的屁股吧。

  毕竟当年，他可是总抽她的屁股呢。

  这般私密的心思自然不能说给孩子们听，牧清寒敛了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可能是那边软一些，打起来不硌手吧。”

  “哦…”

  牧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依旧皱着，显然对这个答案算不上满意，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与笑意。

  “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众人回头，只见涂山雅雅俏生生地站在廊下。

  一身红色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看向牧清寒的目光里满是柔情。

  “夫君，客人们快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牧清寒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坚定。

  “当然。”

  “五百年前……”

  “就准备好了。”

  涂山雅雅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嘻嘻”笑了起来。

  笑声像风铃般清脆，伴着暮春的风，飘满了整个旧庭院。

  花香愈发浓郁，阳光洒在一家人身上，暖意融融，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牧清寒轻轻吻了吻雅雅的额头，看向头顶那挂着的红灯笼，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