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主动出击

  ……

  牧清寒的目光落在六耳那张异常冷静的脸庞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喉结滚动了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三弟死了”这四个字。

  荒诞…

  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

  怎么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

  他是能和天地争锋的角色啊，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陨落？

  他怎么会死？

  又凭什么会死？

  无数个问号在胸腔里冲撞。

  不对，不是悄无声息。

  刚刚那天地的异变，难不成…

  “半年前，”六耳的声音依旧平静，“那老狗操控了最强剑的尸首，借着尸身里残存的剑意，想彻底摧毁三弟的圈。”

  “三弟在感知到的一瞬间便拉着他们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最强剑…

  是…牧云舟？

  牧清寒想起一年前牧云舟的背影，他竟然已经陨落了吗？

  而且，他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可他明明说过，三少爷会解决的，自己只需要…

  他抬起头，看向六耳。

  “可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又怎么能确定…确定三少爷他…死了？”

  六耳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因为我是他的姐姐。”

  “从他降生那日起，我们之间便有旁人无法感知的羁绊，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生命波动。”

  “这半年来，那波动一直无比旺盛。”

  “我从未觉得他会死——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怆然。

  “可就在刚刚，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彻底消失了。”

  牧清寒下意识地抬眼，周围压抑的扬面在眼眸里回转。

  “事实便是如此。”

  “他已然陨落了。”

  牧清寒的目光从六耳脸上移开，落在身侧悬挂的佩剑上。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纹路，声音沉稳。

  “那我需要做什么？眼下最该考虑的事情是什么？”

  “需要解决的敌人在哪里，修为几何，又有多少数量？”

  “你们到底有没有，准备后手？”

  没有多余的悲戚，没有无谓的追问，一开口便是最关键的有效信息。

  六耳看着他这般模样，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竟微微上扬，掠过一丝赞许。

  那就…赌一把吧。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光在她指尖凝聚。

  下一秒，一根通体金黄、泛着淡淡灵光的毛发悄然浮现，悬浮在她手心，那毛发看似纤细，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仿佛蕴藏着千钧之力。

  “三弟临走前与我有过约定。”

  六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

  “他说，他会彻底斩断最强剑的因果，让他彻底死亡。”

  “至于那背后搞鬼的老狗，他虽杀不掉，但也能让他重创，甚至跌落到濒死的境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掌心的金毛上，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而更多的是决绝。

  “他说，若是他没能回来，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你带着它，带着圈内所有能召集的强者，去圈外。”

  “去…圈外…”

  “对，去圈外。”

  六耳重重点头，眼神锐利。

  “这几千年来，一直是他们疯狂地想进来掠夺、破坏，把我们逼得步步为营。”

  “但三弟用他的命，给你铺了一条路，让你有机会杀出去——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这些臭虫。”

  她向前迈了两步，缓缓走到牧清寒身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他金色的瞳孔。

  “他做不到彻底消灭他们，因为他一身所学皆为‘技’，纵然登峰造极，却终究有桎梏。”

  “而你不同，你是真正完美的，你是天选之姿。”

  “他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这世间，也只能是你。”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目光，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天地悲鸣未散的余韵。

  六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

  “牧清寒，此事九死一生，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无尽厮杀。”

  “你敢，还是不敢？”

  “……”

  “那便杀。”

  “哈哈哈，好，痛快！我会全力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