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九阶强者原来要混工龄吗？

  她先将虚弱无力的周景辉小心地放上去，然后自己也疲惫地躺倒在另一边。冰台缓缓升空，朝着叹息之墙的方向，以一种不算太快但稳定的速度飘去。

  两人都近乎虚脱，就这么并排躺着，仰望着那片永恒灰暗、却被周景辉先前爆发短暂驱散过阴霾的天空。身下是不断后退的、破碎荒凉的大地。

  一个奇异的景象随之出现：随着冰台的移动，下方那原本翻涌不休的黑潮，如同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君王，竟乖巧地、紧紧地贴伏在地面上，仿佛在行跪拜之礼，连一丝浪花都不敢翻起，主动让开了一条通畅的路径。直到冰台飞远，那些黑潮才敢重新“抬起头”，继续它们永无止境的涌动与咆哮。

  寒侧过头，看着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周景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轻声叹道：“幸亏有你……若不是你这身连黑潮都畏惧的光明特质，以我现在的状态，这段距离，恐怕真要凶多吉少了。”

  她回想起周景辉诡异地从黑潮中现身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周围的黑潮退避，那三个之前还狂暴无比、给她带来巨大压力的黑暗巨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沉入了黑潮深处，连个泡泡都没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种对黑潮绝对的克制力，简直闻所未闻。

  周景辉闻言，也转过头，好奇地问：“九阶强者……对付黑潮也这么困难吗？我还以为到了你们这个层次，应该能横扫一片才对。”

  寒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客观：“那当然困难。黑潮的本质层级极高，量变引发质变，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形成‘潮汐’甚至‘海洋’时，其威胁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不过面对黑潮的话，九阶之间亦有差距。”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脑海中对比：“如果是叶辰那个家伙在这里，情况会好很多。”

  “叶辰？”

  “嗯，四大九阶中的雷系，那家伙的攻击性、速度和爆发力都是顶尖的，雷霆之力至刚至阳，对黑潮的净化效果虽然不如光系直接，但破坏力也极强。只要不被类似藤原那样的阴险手段暗算，他在黑潮中凭借极速和狂暴的雷霆，确实能做到来去自如，甚至短时间内凿穿小规模的潮汐。”

  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随即又自嘲道，“像我这样的冰系，就更偏向于控制、防御和领域，对付单个强敌或者固守一地效果显著，但面对这种无边无际的消耗战，尤其是需要快速移动突围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破坏效率跟不上它们的再生速度。”

  周景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们四个九阶，内部单挑的话，谁最强？谁又是垫底的啊？”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好久了。

  寒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那常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竟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游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

  “这个嘛……如果只论内部切磋、不动用压箱底拼命手段的话……好像……就是我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窘迫，“啊呀，真是……完全没展现出所谓‘第一强者’应有的风范啊，刚才还被追得那么狼狈……”

  她越说越觉得尴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之前被黑潮巨人和藤原联手逼得险象环生、最后还被一脚踹飞的狼狈模样，跟“最强”这两个字实在有些不搭边，忍不住用没受伤的手臂微微挡住了脸。

  周景辉看着她这副与平时冷若冰霜形象截然不同的、略带娇羞（他自己脑补的）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连忙绷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理解，理解，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狼多嘛。”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满足好奇心，周景辉继续追问关于九阶的信息。

  通过寒的叙述，他了解到了一些堪称逆天的设定：

  寿命：八阶下寿命无变化，到了八阶强者，大概能活到120岁左右。而一旦突破九阶，寿命便会暴涨至450年左右！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实力巅峰期：对于普通觉醒者而言，55岁以后，身体机能开始下滑，实力很难再进步，甚至会逐渐衰退。

  八阶强者可以将这个巅峰期延长到70岁左右。

  而最变态的是——九阶强者，只要还活着，全程都处于实力巅峰期，并且实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缓慢增长！

  不存在年老体衰的说法。

  关于“最强”的解释：寒之所以被认为是内部单挑最强，原因简单粗暴——她活得最久！

  她如今已经320岁了。

  而其他三人：雷系的叶辰才64岁，叛徒藤原卫机220岁，还有一位“那个女人”九阶86岁。她比他们多了几十年甚至两百多年的自然实力增长积累，底蕴自然最为深厚。

  “嘶……你们这设定也太逆天了吧？” 周景辉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永动机加强版啊！

  寒却摇了摇头，道：“其实也只是听起来很厉害。进入九阶的那一刻，你的实力本质上和八阶巅峰并没有区别，甚至可能因为刚刚突破，境界不稳，还不如一些资深的八阶巅峰。需要经过大概两年的适应和稳固，才能真正拉开与八阶的差距，展现出九阶的统治力。”

  她提到了叶辰：“那家伙三年前才堪堪突破，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帝都，一方面是需要他坐镇中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还处于稳固境界的关键时期，不方便长时间远离和进行超高强度的征战。”

  “而且，进入九阶也不全是好处。” 寒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踏入这个领域后，你与‘世界’本身的联系会大大加深，仿佛成为了世界规则的一部分。这种联系带来力量自然增长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种‘枷锁’——你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通过主动修炼来快速提升实力了，只能依靠时间的积累，等待实力如同溪流汇海般自然而缓慢地增长。”

  周景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说你活了三百多年，如果还能正常修炼，那实力不得上天啊？原来九阶以后都是靠熬工龄啊……”

  寒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说法。

  两人就这么躺在冰台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主要是周景辉问，寒简洁地回答。身下的黑潮依旧乖巧地匍匐着，为他们让开归途。

  时间在交谈中缓缓流逝，大约过了半天多，远方地平线上，那道巍峨雄壮、如同隔绝了生与死的巨大阴影——叹息之墙，终于再次映入他们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