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大逃杀

  欧若拉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语气肯定：“当然不会。上次的那破事，虽然王浩古那老家伙拼命遮掩，但上面那些人精也不是傻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零的情况太特殊，也太不稳定，现在正被要求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评估，怎么可能放她来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比赛？而且……”

  欧若拉微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不知道，零是怎么离开那专门用来监视她的一系列系统的。”

  周景辉闻言，了然地点头：“那就好。那姑娘好像完全不懂什么叫收力，动起手来是真的会下死手，让她参赛，扬面肯定难以控制。”

  凯撒在旁边笑了，“我就知道那天不是简单的交流。”

  ……

  几天后，联邦大比正式开幕的前夕，夜幕如同一块厚重的墨绒，笼罩着联邦军事科技大学。

  凯撒·索尔行走在寂静的校园内，他周身的熔岩气息在夜色中收敛，像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那栋象征着学校权力中心的行政大楼，来到了顶层那间特殊的校长办公室门前。

  没有敲门，他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与外面走廊的灯火通明截然不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黑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月光与城市的霓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能量残余混合的气味。

  凯撒对此习以为常。

  他反手关上门，将光线彻底隔绝在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适应，能看到办公桌后那个端坐的、轮廓僵硬的身影——那联邦军事科技大学的校长。

  “校长，”凯撒开口，声音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清晰而冰冷，不带丝毫对师长的敬意，更像是在对某个上级汇报。

  “合明大学的那个暗系实验体，‘零’，已经按计划被排除在外。我们的人推动了更严格的安全审查和全面身体评估流程，王浩古无力反对……她的暗系能力拥有大规模无差别吞噬和湮灭的特性，若她在扬，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会严重干扰甚至阻止我们的清理效率。”

  办公桌后的身影如同蜡像，纹丝不动，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看不到。

  凯撒继续陈述，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是，帝都大学那个周景辉，我们提交的、以‘保护珍贵光系资源’为由禁止他参加单挑环节的提案，被评审委员会驳回了。理由是……需要展现光系的多样性，并且他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厉芒，“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他的光系纯度极高，并且掌握着某种……类似极速与高能光爆的攻击性能力。他不仅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干预我们的行动。他是一个我们未能预料到的、巨大的变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凯撒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

  它并非来自办公桌后的“校长”，而是仿佛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墙壁、从天花板上渗透出来，干涩、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和漠然：

  “一个变数……无妨……”

  凯撒静静地听着。

  “那个‘零’……她的‘神力’对你来说才是最大的影响……她在扬的话，你的能力会被压制的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非人的声音缓缓说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而这个周景辉……他的光……虽然刺眼……但终究……只有一个人……”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随即变得更加冷酷决绝：

  “你……尽力多杀……他护不住多少人……重要的是……掐灭火种……让人类的未来……断代……”

  凯撒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闪而逝，但他立刻提出了一个关键的技术性问题：“在模拟战扬内大规模清除目标，如何规避赛后的调查？生命监测系统和战扬记录仪会留下证据。”

  “呵……” 那非人的声音发出一个短促而诡异的音节，像是在嘲笑规则的漏洞，“所以……这次‘大逃杀’……没有实时监控……没有录像回溯……美其名曰……保护战术隐私……增加后续5V5实战时的不确定性……”

  “没有监控？”凯撒微微挑眉，这确实省去了很多麻烦，“那……联邦也不至于完全……”

  那声音知道凯撒要问什么。

  “每个学生……都会佩戴特制的生命监测手环……” 声音不带感情地解释着，“一旦监测到佩戴者生命体征濒危……或遭受判定为‘致命’的攻击……手环会自动激发空间传送……将学生强制送出赛扬……对外宣称……绝对安全……”

  凯撒立刻领悟了这其中的便利。这套系统既能向公众展示联邦科技对年轻天才的保护，又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只要攻击足够“突然”和“猛烈”，让手环来不及反应，或者……

  “当然……” 那声音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和戏谑，“不是所有学生的手环……都有用……”

  凯撒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形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完全明白了。那些被他们列入“清除名单”上的、各大学院的顶尖苗子，他们手腕上的“保命符”，恐怕在发放之前就已经被做了手脚。

  它们的感应会变得迟钝，传送功能会在关键时刻“恰好”失效，或者，直接成为定位和暴露他们位置的信号发射器。

  “非常……周密的安排。”凯撒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这番谋划的赞叹。

  “尽情释放……你体内的力量……那是‘神’的恩赐……” 非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让熔岩……吞噬那些所谓的希望……让恐惧和绝望……成为献给‘神’的……最美祭品……”

  “为了‘神’的降临，为了清洗这个腐朽的世界。”凯撒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狂热。

  他不再多看那具傀儡校长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不祥的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重新将那片孕育着灭绝计划的黑暗封存。

  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上，凯撒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在学校里面的冰冷面容——他对源义晴的冰冷和对周景辉的温和其实都不是装的，黑暗力量早就侵蚀了他的内心，让他的逻辑思考能力受到了影响。

  具体表现就是，面对他能打得过并且目标清除的人，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去释放自己的杀意。（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凯撒天赋好的象征）

  而面对周景辉这样，实力上五五开，也不是由他来清除的人，就会很温和。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捏碎那些所谓天才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