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无题

  刘振校长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话头，目光扫向全扬，尤其是那些脸上还带着怀疑神色的学生：“正如李教授所言。虽然为了追求演练的真实性，扬面看起来惊险了一些，但整个过程始终处于我和王校长的绝对监控之下，绝不会让任何一位同学真正陷入不可挽回的危险境地。”

  他看向源义晴、龙马雪等八人，语气充满赞赏：“尤其是这几位同学，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时，表现出的勇气、担当和协作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你们成功阻止了事态的恶化，完美通过了这次压力测试！学校会为你们记上一功！这次的1V1战斗的亚军奖励和季军奖励，你们每人都有一份。其他同学也是，我对你们的表现都很满意，所以，学校决定，明天全体师生都放假休息一天。”

  贿赂这一块。

  王浩古也连忙附和：“合明大学也会为参与此次珍贵演练的同学们，提供一份特殊的‘学术交流贡献’奖励！”（虽然关于奖励是是什么，他还在思考。）

  两位校长一唱一和，语气笃定，逻辑（强行）自洽，直接把一扬差点酿成大祸的实验体失控事件，定性为了一扬用心良苦的、效果卓越的高水平联合演练。

  然而，台下的学生们，反应却是各异。

  一部分比较单纯或者对学校高度信任的学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声交谈着：“原来是这样！”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出大事了！”

  “学校真是用心良苦啊！”

  “刚才真的好险，不过幸好是演练！”

  但更多的学生，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信。

  龙马雪擦了擦嘴角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低声对旁边的亚历克斯道：“骗鬼呢。”

  亚历克斯玩味地笑着，耸了耸肩，小声道：“领导们说是，那就是吧。反正有奖励拿，不亏。”

  王猛挠挠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到有奖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合明大学的四位天才学生表情则更加复杂，他们看看晕倒在地的零，又看看一脸“圆满成功”表情的王校长，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

  帝都大学深处，一间特殊的病房内。

  当然，这里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一间高度设防的实验室或收容间。

  墙壁是特制的合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铭刻着细微的能量导流纹路。房间角落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可能是它和病房为数不多的类似的地方了。

  零躺在房间中央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管线与导线，另一端连接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实时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乃至脑波活动。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更衬得她脆弱易碎，与之前擂台上那副毁灭机器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教授坐在床边，脸色疲惫而忧虑，正仔细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

  看到零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空洞的黑眸，她连忙放下记录板，凑近轻声问道：“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零的目光没有焦点地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转向李教授，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感觉”为何物。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零，告诉我，之前在擂台上，你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你的情绪波动和能量反应都远远超出了安全阈值。之前即使面对再强的对手，你的控制力也一直很稳定。”

  零呆愣地看着她，仿佛在理解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是否认，而是……不知道。她无法理解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也无法用语言描述那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感受。

  李教授眉头紧锁，换了个问题：“还有，你是怎么从给你安排的休息室里出来的？那个房间周围和整个楼道都布满了最新型号的能量感应、热成像、光学迷彩探测乃至精神力波动监控，理论上不存在任何盲区。你是怎么避开所有监控，悄无声息地离开学校的？”

  这一次，零连反应都没有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教授，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个问题，或者听到了但完全无法理解其意义。

  李教授看着她这副样子，感到一阵无力和挫败。与零沟通总是如此困难，她就像一台精密却缺乏交互界面的仪器，你只能观测她的输出，却很难理解她的内部逻辑。

  而且现在比起以前，好像更为木讷了，要不……让那两个光系学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