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成不了剑神

  陆小凤停在五步之外，再也不敢往前挪了。

  那个距离正好是西门吹雪剑气的边缘，再往前，他感觉自己的胡子都要碎了。

  西门吹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抱着剑。

  “还没。”

  陆小凤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还没？那你这一剑怎么解释？”

  “那六个大宗师，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

  “我以前觉得我这灵犀一指天下无双，现在看来，我还是去绣花比较稳妥。”

  西门吹雪终于睁开了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甚至连嘲讽都没有。

  可陆小凤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底裤一样。

  “你接不住。”

  西门吹雪丢下这四个字，又重新闭上了眼。

  陆小凤气得直瞪眼，指着西门吹雪的鼻子就开始嚷嚷。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接不住！”

  “我是说，你这样搞，以后江湖上谁还敢跟你喝酒？”

  “你这一剑劈下来，酒坛子都得碎成渣渣，咱们这朋友没法做了！”

  西门吹雪没理他，仿佛陆小凤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陆小凤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退回了人群里。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震撼，那是跨越了境界的压制。

  而在剑阁的另一个角落，独孤求败原本枯坐的身躯微微前倾。

  他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战意。

  “好一个冰魄剑灵。”

  “这小辈的剑，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了。”

  他自言自语着，身旁的青石地面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几道缝隙。

  那是他体内不自觉溢出的剑气，正在与远处的西门吹雪产生共鸣。

  “可惜，还是太年轻了些。”

  “若能再沉淀个十年，或许真能让老夫出那最后一剑。”

  不远处的张三丰也抚着长须，眼中满是赞许。

  他身后的宋远桥等武当弟子，早就看傻了眼。

  “师父，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声谷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还在打颤。

  他自诩剑法不俗，可见了那一幕，只觉得以前练的都是烧火棍。

  张三丰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得像是一阵春风。

  “快，极致的快。”

  “快到超越了空间的限制，快到连风都成了他的剑刃。”

  “你们看到的不是风杀了人，而是他的剑意已经化作了风。”

  宋远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那岂不是防无可防？”

  张三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西门吹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道理谁都懂，但能做到的没几个。”

  “西门吹雪，当得起这年轻一代剑道第一人的称呼。”

  “你们几个，往后要多看多学，莫要坐井观天了。”

  武当众人齐声应是，但心里那股震撼哪是那么容易平复的。

  整个剑阁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的质疑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些先前叫嚣着榜单有误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头扎进裤裆里。

  第十名就这么恐怖了，那前面的九个得是什么样的妖孽？

  西门吹雪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声音。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剑柄，感受着冰魄剑灵带来的律动。

  那是剑的呼吸，也是他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正在被剑灵飞速地纯化。

  原本有些浮躁的杀气，此刻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凝练。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嬴易的方向。

  那个男人，依旧在那儿悠哉游哉地躺着。

  西门吹雪握剑的手紧了紧。

  快了。

  只要再进一小步，他就有资格向那个男人递出一剑。

  哪怕只有一剑。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惊鸿过隙。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他的气扬与西门吹雪截然不同，如果说西门吹雪是孤傲的寒冰，那他就是高不可攀的流云。

  白云城主，叶孤城！

  他站得极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西门吹雪。

  “你的剑，变快了。”

  叶孤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西门吹雪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你来了。”

  西门吹雪的回应同样简短，却透着一股宿命的味道。

  两人的约定，江湖人尽皆知。

  紫禁之巅的一战，因为金榜的出现而推迟，但战意却从未熄灭。

  叶孤城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原本以为你会被这金榜迷了眼，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一剑，勉强能入我的眼。”

  “不过，若只是这种程度，你的命，我收下了。”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怀中的黑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周围的人群再次后退，这大戏一扬接一扬，心脏受不了。

  “我靠，叶孤城也来了！今天这是要捅了剑神窝吗？”

  “你看那叶孤城的气势，感觉比西门吹雪还要玄乎啊。”

  “废话，天外飞仙你以为是开玩笑的？那是真能飞出来的剑法！”

  人群中的雄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这两个后起之秀，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老夫的三分归元气，难道真的不如这些玩剑的小辈？”

  雄霸握紧了拳头，眼神阴鸷。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稳坐金榜前列，可现在看来，水太深了。

  一旁的独孤剑圣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狂怒。

  “西门吹雪？叶孤城？哼，不过是些毛头小子！”

  “等老夫的剑二十三成型，管你什么冰魄还是飞仙，通通都要死！”

  他在咆哮，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抹掩饰不住的嫉妒。

  相比之下，无名和风清扬就显得淡定多了。

  无名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拿着一管竹笛，神色悠然。

  “后生可畏，这大秦的江湖，终究是他们的了。”

  风清扬则是摸着下巴，眼神一直往独孤求败那边瞄。

  “无名，你说明天我去找那位独孤前辈切磋一下，他会把我打死吗？”

  无名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他不会把你打死，他只会觉得你耽误他睡觉。”

  风清扬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不再说话。

  而在另一边，嬴易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阿青搬来的摇椅上。

  阿青正细心地给他剥着一个紫晶葡萄，指尖晶莹剔透。

  “公子，那个冰块脸好像更厉害了呢。”

  阿青把葡萄塞进嬴易嘴里，好奇地问道。

  嬴易嚼了嚼葡萄，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

  “厉害是厉害了，可惜，走歪了。”

  阿青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

  “歪了？我看他那一剑杀气好重，不是说剑客就要杀伐果断吗？”

  嬴易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阿青的小脸。

  “杀气重不代表剑意纯。”

  “这西门吹雪心里还有情丝，他放不下那个叫孙秀青的女人。”

  “心里有了牵挂，剑就慢了，哪怕有冰魄剑灵加持，他也成不了真正的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