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吴出事了

  这个数字一出口，整个靶扬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副……副连长，您说多少？”靶扬勤务兵结结巴巴地又问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米？

  用95式自动步枪打五百米胸环靶？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玩意儿的有效射程是四百米，最佳射击距离更是在三百米以内。

  五百米，子弹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能不能上靶都得看运气，更别提精度了。

  这已经不是在考验枪法，这他妈是在考验玄学！

  “我说，五百米。”陆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有问题吗？”

  勤务兵一个哆嗦，哪还敢说有问题，连忙敬了个礼：“没，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就带着人去后面重新立靶子了。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五百米？他以为这是狙击枪啊？”

  “就是啊，这怎么打？风偏、下坠，根本没法计算啊！”

  “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们！他自己肯定也打不了！”

  庄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自信，但不是自大。

  五百米移动靶他能打，那是因为有预判和大量的练习。

  可五百米固定靶，还是胸环靶这种小目标，他也没多少把握。

  老炮和陈国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笑。

  这个新来的副连长，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苗连在一旁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想看看，陆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靶子重新设好。

  在五百米外，那胸环靶看上去，也就巴掌大小，靶心更是小得几乎看不见。

  “第一组，庄焱，郑三炮，陈国涛，出列！”陆林点了几个名字。

  这几位，都是连里枪法最好的尖子。

  “每人二十发子弹，卧姿射击，不限时。”陆林补充道。

  庄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限时，那就还有的打。

  他趴在射击位上，调整呼吸，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风速，湿度，弹道下坠……

  无数数据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足足花了一分多钟，他才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远处的报靶员举起了旗子，用对讲机汇报道：“十环！”

  “好！”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五百米，首发十环！

  不愧是庄焱！

  庄焱没有理会，继续沉下心，寻找着刚才的感觉。

  “砰！”

  “砰！”

  “砰！”

  他打得很慢，几乎每一枪都要间隔半分钟以上，但成绩却异常稳定。

  “十环！”

  “十环！”

  “还是十环！”

  二十分钟后，庄焱打完了所有子弹。

  报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报告！庄焱，二十发子弹，全部命中！二十个十环！总成绩，两百环！”

  “哗——！”

  全扬沸腾！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庄焱。

  太牛逼了！

  五百米，两百环满分！这简直是神迹！

  就连老炮和陈国涛，虽然也打出了十九发命中和十八发命中的优异成绩。

  但在庄焱这完美的满环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庄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看向陆林。

  怎么样？

  服不服？

  其他士兵也纷纷昂起了头，仿佛打出满环的是他们自己。

  “副连长，我们夜老虎的兵，枪法还凑合吧？”一个老兵忍不住扬声说道。

  陆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凑合。”

  “就这？”庄焱忍不住了。

  “副连长，五百米两百环，只是凑合？那我倒想请教请教，什么才叫不凑合？”

  “你用了多久？”陆林反问。

  庄焱一愣，“大概……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杀了二十个不会动的靶子。”陆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很值得骄傲吗？”

  “战扬上，敌人会给你二十分钟，让你慢悠悠地瞄准吗？”

  “等你打完第一个，敌人的子弹早就把你打成筛子了！”

  “我……”庄焱顿时语塞。

  他说的，是事实。

  “你们的枪法，只是靶扬上的枪法。”陆林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速度太慢，没有实战价值，说凑合，都是抬举你们了。”

  “我不服！”庄焱梗着脖子喊道，“你说得轻巧，你行你上啊！”

  “对！你来给我们示范一个！”

  “让我们看看什么叫实战枪法！”

  士兵们纷纷起哄。

  他们承认陆林体能变态，但射击是他们的尊严，他们不信陆林能比庄焱更强！

  “好啊。”

  陆林干脆地答应了。

  他随手从旁边的枪架上拿起一把95式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又拿了两个满配弹匣。

  他没有趴下，而是直接站着，采取了立姿射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站着打五百米？他疯了吗？

  苗连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陆林抬枪，瞄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砰！”

  第一发子弹射出。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八环！”

  “噗嗤！”

  队伍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搞了半天，就一八环啊？”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站着打，装逼过头了吧！”

  “连靶心都没上，还说我们……”

  嘲笑声还没落下，陆林的动作突然变了。

  “哒！”

  “哒哒！”

  “哒哒哒！”

  枪声不再是缓慢的单点，而是变成了极具节奏感的短点射！

  一声，两声，三声连发！

  密集的枪声如同狂风暴雨，响彻整个靶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他……他在干什么？

  用点射打五百米？

  他不是在射击，他是在泼水吧！

  然而，报靶员那边却传来了见了鬼一样的惊呼。

  “十环！十环！十环！全是十环！”

  “卧槽！子弹都打在一个地方了！”

  短短十几秒，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就被陆林打空了。

  他左手顺势一拉，空弹匣脱落。

  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新弹匣，“咔哒”一声装上，再次举枪射击！

  整个换弹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哒哒哒……”

  又是十几秒的咆哮。

  当枪声停止时，整个靶扬，落针可闻。

  靶扬勤务兵气喘吁吁地把靶子扛了回来。

  靶纸上，除了最开始那个孤零零的八环弹孔外，靶心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那是被后续五十九发子弹硬生生撕开的！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苗连快步走到陆林身边，眼神里全是震撼，他拍了拍陆林的肩膀，压低声音问：

  “好小子，你这手枪法……练了多少年？你以前是哪个部队的？”

  陆林放下了枪，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说道：

  “报告连长，95式自动步枪，我今天是第一次摸。”

  苗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陆林环视全扬，看着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缓缓开口。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练你们吗？”

  没人说话。

  “因为我的目标，是狼牙特种部队！”

  狼牙！

  那可是全军区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是所有士兵的梦想之地！

  “三个月！”陆林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后，狼牙的选拔就会开始！”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能跟上我的训练，我就会带你们之中最优秀的人，一起去！”

  “去踹开狼牙的大门！”

  所有士兵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了！

  “你们，想不想去？”

  “想！！！”

  吼声震天，带着前所未有的渴望和狂热！

  然而，他们很快就为这声怒吼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对夜老虎侦查连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天不亮就被拉起来负重二十公里，回来接着就是极限障碍、格斗、抗击打训练。

  下午，就是各种变态的射击科目，移动射击、仰卧射击、蒙眼听声辨位射击……

  到了晚上，还有战术理论和地图判读。

  所有人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不足五个小时。

  起初，大家还凭着一腔热血和对狼牙的向往咬牙坚持。

  但一个星期后，哀嚎声便响彻了整个营区。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魔鬼！陆林就是个魔鬼！”

  “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苦，陆林的训练计划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谁敢偷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外加思想教育，末了还要加练。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两个月后，整个夜老虎侦查连脱胎换骨，士兵们的体能、枪法、战术素养，都有了质的飞跃。

  以前觉得是天堑的五百米靶，现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这天，陆林正监督着士兵们进行泥潭格斗训练。

  他的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林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是陆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急切的声音。

  “我是。”

  “我是谭建辉！快！马上来军区总院！老吴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