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卦辞月：哼！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就算你真的能挡住其他所谓的“弱者”，那你自己呢？！你不就是那个最强、最不顾他意愿、强行契约了他的混蛋吗？！

  “归宿”？狗屁的归宿！

  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自由，是尊重，是和光莹平静的生活！

  而不是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强行打上标签，被宣告所有权，被随意安置，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不能自己选择！

  这个世王，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有独立意志的个体来看待！在他眼里，自己恐怕和一件稀有的、力量强大的法器没什么区别，只需要服从和归属就好。

  尊重？平等？在这个力量至上的疯子心里，恐怕根本没有这种概念！

  卦辞月蜷缩在被窝里，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恐惧依旧存在，但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不甘的火焰，也在他心底越烧越旺。

  世王看着那团依旧在发抖、并且没有丝毫回应意思的被窝，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认为，单凭言语，无法让这个理解能力似乎有障碍的小仙子明白这简单的道理。

  于是，他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直接探向被窝，精准地攥住了卦辞月后颈的衣领，稍一用力——

  “啊！”

  卦辞月惊呼一声，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从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提溜了出来！

  温暖的被窝瞬间离他远去，冰冷的空气包裹住他，更重要的是，世王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再次将他牢牢笼罩。

  “你放开！别拎着我！”

  卦辞月又惊又怒，手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气得脸颊都泛起了薄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是什么小动物吗？动不动就被拎来拎去！烦死了！

  世王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审视着他跪坐在床上因为愤怒和窘迫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紫眸里几乎要喷出来的小火苗。

  就在这时，卦辞月实在是气不过，又挣脱不了，憋着一股劲，猛地将头扭到一边，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

  “哼！”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寝殿里却格外清晰，带着十足十的愤懑和抗议。

  世王动作微微一顿。

  拎着卦辞月的手没有松开，但他那始终如同万年寒冰般毫无波动的眼神，似乎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淡薄的，近乎于“新奇”的情绪。

  昨天还吓得缩在墙角哭哭啼啼、连对视都不敢的小家伙，现在……有胆子对他“哼”了？

  他依旧无法理解卦辞月内心的屈辱与愤怒，但这明显带着反抗意味的小动作，却意外地没有引起他的不悦。

  反而让他觉得，比起之前那副瑟瑟发抖、了无生气的模样，眼前这个气得脸颊鼓鼓、敢别开头哼唧的小东西，似乎……顺眼了一点？

  至少，没那么像一碰即碎的琉璃了。

  世王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拎着他的姿势，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卦辞月别过去的、泛着漂亮红晕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