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好险，差点就被抹杀了

  下一瞬。

  两柄尖锐的短刀俶尔从后背穿透两人胸膛，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在石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年轻弟子手中的羊角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烛火滚了几圈便熄灭了，只余下年长弟子的灯笼还在微微摇晃。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年轻弟子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往下瘫。

  年长弟子也撑不住，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杀你们，难道还要理由吗？”

  就在他准备将短刀捅得更深之时。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正是寻踪而来的温时砚。

  他循着方才的动静赶来，远远便见此处灯笼摇晃、气氛诡异，当即沉声喝问。

  黑影闻言一惊，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快赶来，立刻毫不犹豫地抽出插在两人胸膛的短刀，身形一晃，不过刹那间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温时砚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两名弟子胸前的伤口，脸色凝重起来。

  他蹲下身，指尖搭上两人的脉搏，问：“怎么回事？”

  年轻弟子咳着血，断断续续道：“我、我们正在巡逻……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然后，一道黑影突然冒出来……从背后捅了我们……没看清是谁……”

  年长弟子也虚弱地点头，气息微弱：“那人移动速度太快了……我们只听到声音……没看见样貌……”

  温时砚到两人这副模样，不再多问，当即掌心凝起灵力，覆上两人的伤口。

  毕竟，救人要紧。

  淡金色的灵光流转间，两人伤口处的鲜血渐渐止住，剧痛也缓解了不少。

  幸好，短刀避开了心脉要害。

  两人虽伤势颇重，却暂无性命之忧。

  片刻后，温时砚收回灵力，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今晚遭此变故，你们也别守夜了，赶紧回卧房休息，门记得锁好。对了，你们住哪间卧房？我送你们回去。”

  两名弟子感激涕零，忍着伤痛撑起身，对着温时砚拱了拱手：“多、多谢宗主！”

  不多时，温时砚送两名弟子回卧房后，看着他们锁好房门，又叮嘱了几句保重的话，才转身重新踏入夜色。

  夜风更凉了。

  温时砚沿着宗门的石板路一路搜寻。

  从练功扬到藏经阁，从膳堂到后山小径，都找了个遍。

  可夜色里始终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他连半点凌羡渊的踪迹都没发现。

  温时砚有些狐疑。

  这大半夜的，凌羡渊到底去哪儿了？

  好端端的，那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方才袭击守夜弟子的那道黑影。

  合欢宗门禁森严，寻常妖邪根本闯不进来，那黑影身手诡异，出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他为什么要袭击两个普通的守夜弟子？

  毫无征兆，也无恩怨，实在蹊跷。

  走着走着，温时砚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忽然顿住。

  一颗心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方才那个袭击守夜弟子的黑影，会不会就是凌羡渊？

  他今晚莫名消失，会不会就是借着夜色去杀人了？

  想到这里，温时砚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指尖发麻。

  若行凶者真是凌羡渊，那自己今晚，岂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清晰地记得系统的规则：若凌羡渊杀满一万人，他便会被直接抹杀。

  而根据系统此前的提示，凌羡渊的杀戮计数已经停在了9999，只差最后一个，就能凑齐一万。

  若是方才他没有及时赶到，那两个守夜弟子恐怕已经殒命，而那第一万条人命，便会算在凌羡渊头上。

  到那时，他温时砚，也就必死无疑了。

  念及此处，温时砚的心就慌得厉害。

  真是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不思更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师尊，您怎么在这里？”

  温时砚回头，借着月色，看清了眼前之人是祈奕玄。

  蓦地，他心头紧绷的弦松弛了大半，方才被恐惧攥紧的呼吸也顺畅了些。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在祈奕玄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衣衫整齐、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奕玄？你怎么还没睡，这大晚上的怎么出来了？”

  祈奕玄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一盏小小的莲花灯，灯光柔和地映着他清澈的眼眸。

  他微垂着眸，声音依旧软糯乖巧：“师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出来透透气、走一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温时砚闻言，脑海中闪过方才两名弟子被捅伤的模样，顿时担忧起来。

  祈奕玄这孩子性子温顺，没什么自保能力，这夜里又有人行凶，若是他也被这行凶者捅伤，出了意外，怎么办?

  温时砚不再多想，也不敢多想，伸手便牵住了祈奕玄的手。

  少年的手掌温热柔软，浸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

  温时砚握紧了些，道：“夜里外面不安全，方才还有守夜弟子遭了袭击，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走，师尊送你回去，赶紧回卧房锁好门，别再出来了。”

  话音刚落，温时砚正要牵着祈奕玄转身，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鼻尖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

  那是血腥味。

  温时砚的脚步一顿，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莲花灯的光晕柔和地覆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眼底清澈无波，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那股血腥味，确确实实是从祈奕玄身上散发出来的。

  温时砚起了疑。

  怎么会……

  这人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