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腊月二十九，大家一起炸吃炸喝

  这话一出，众人都赞同。

  秦骁和苏文瑾还有赵铁生便去了趟菜市，买了白菜、萝卜、豆腐等新鲜蔬菜，又买了鸡鸭，提了两条鱼，这才满载而归。

  张嫂子这日也在打烊后跟相公回了家。

  在成衣铺做了半年工，她挣得比当初在锦绣坊时多多了，过年东家还多给了一个月工钱。

  家里婆母和相公起先还不愿意她来锦衣芳华做工，如今月月见到那么多银钱进门，态度早已转变。

  过年回到家，张嫂子本想帮忙做家务，却被婆婆按在炕上：“你现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过年就好好歇着，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婆婆端来一盘新炒的花生，塞到她手里：“给，这是娘新炒的，香着呢，你呀，就陪着孩子在炕上暖和就行，饭好了娘叫你。”

  张嫂子心里暖暖的，抱着儿子坐在炕上，看着婆婆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感慨：女人还是得自立才能立得住，有了本事，自己能挣钱，自然让人高看一眼，欺负不了。

  ———

  腊月二十九，镇上的宅子里，众人难得睡了个懒觉。

  春桃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冬日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

  她躺在炕上，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嘴角不自觉扬起——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是以丫鬟的身份过年。

  起身穿好衣裳，推门出去，秦骁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她出来，他放下斧头，走了过来：“醒了？厨房有粥，还温着。”

  春桃脸微红：“你也起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秦骁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去喝点粥，一会儿该忙了。”

  堂屋里，杏儿和沈娘子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桌子，茵茵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红纸和剪刀，正认真地剪着窗花。

  要想有一门好的刺绣手艺，花样子一定要会画，茵茵从小就跟着她娘画花样子，所以剪窗花自然也不在话下。

  “春桃醒啦？”杏儿笑着招呼，“灶上温着粥，我去给你盛。”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怎么也不多睡会，好像就我起的最晚，”春桃道。

  “我们也是刚起，每天上工习惯了，真的要睡到日上三竿反而有点困难了，”杏儿笑着说。

  “能睡是福，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打扫一下房子，也准备过年了，”沈娘子也笑呵呵得附和。

  简单喝了碗粥，女人们便开始分工打扫卫生，春桃和杏儿负责擦洗桌椅门窗，沈娘子带着茵茵剪窗花、贴窗花。

  赵铁生和秦骁在院子里打扫、往水缸里倒满水、劈柴，苏文瑾则拿出在杂货铺里拿出来的红纸，研墨写春联。

  “苏叔叔的字真好看，”茵茵凑过来看，小脸上满是崇拜。

  苏文瑾笑着问：“想学吗？想学的话我可以抽空教你。”

  “真的吗？”茵茵眼睛一亮。

  沈娘子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心里一暖，她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还不谢谢苏叔叔？”

  “谢谢苏叔叔！”茵茵甜甜地道。

  苏文瑾点点头，继续写春联，他的字迹苍劲有力，一副“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写得气势磅礴。

  等春联写好，赵铁生和秦骁一起贴到大门和各个房门上，红纸黑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宅子里顿时有了浓浓的年味。

  忙完这些，已经晌午，大家聚在厨房，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

  杏儿是主力，她在食铺时就爱研究吃食面食，炸丸子、炸豆腐、蒸饽饽、调肉馅，这些活计她基本包圆了。

  春桃给她打下手，洗菜切菜；赵铁生负责烧火；苏文瑾和秦骁则帮着揉面、剁馅。

  沈娘子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我是南方人，过年有些不一样的吃食，今日我也做几样，让大家尝尝鲜。”

  杏儿眼睛一亮：“好啊！沈娘子快做，我们都想尝尝南方风味呢。”

  沈娘子笑了笑，挽起袖子。

  她先取了些糯米粉，加水揉成团，又准备了芝麻、花生、白糖做馅。

  “这是汤圆，我们那边过年必吃的，寓意团团圆圆，”沈娘子一边包一边解释，“甜的馅料，象征生活甜蜜。”

  她又取了些五花肉，切成薄片，用酱油、料酒、糖腌上：“这是扣肉，要蒸得酥烂，肥而不腻。”

  最特别的是她做的一道“八宝饭”——糯米蒸熟，拌上猪油和白糖，在碗底铺上红枣、莲子、桂圆、核桃等八样干果，再铺上糯米，压实后上锅蒸，蒸好倒扣在盘子里，像一座精致的小山，色泽油亮，香甜软糯。

  “哇，好漂亮！好久没吃了，我都馋了”茵茵趴在桌边，眼睛都看直了。

  沈娘子摸摸女儿的头：“等蒸好了，第一个给你尝。”

  大家一边做一边尝，炸丸子的香气、蒸饽饽的麦香、八宝饭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赵铁生偷吃了一个刚出锅的炸丸子，烫得直哈气，憨厚的模样逗得大家直笑。

  杏儿也不客气，夹了块沈娘子刚蒸好的扣肉，入口即化，咸甜适中，她连连点头：“好吃！沈娘子手艺真好！”

  沈娘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家常菜，你们喜欢就好。”

  赵铁生给旁边宅子里看家的赵嬷嬷送了吃食过去，说好了明天来接着赵嬷嬷一起去那边宅子过年，才又赶回来跟大家一起忙碌。

  一天就在这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度过，到了傍晚，一桌丰盛的半成品已经准备妥当——炸好的丸子、豆腐，蒸好的饽饽、八宝饭，调好的肉馅，腌好的扣肉……只等明日下锅烹制。

  夜里，大家围坐在堂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说着闲话，一直聊到到半夜才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