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赋初显，渐入佳境

  他每天的生活，变得比在丹堂当学徒时还要规律。

  上午，他会去李长老那里报到，继续扮演着“天才助教”的角色，吸收着李长老倾囊相授的炼丹知识。

  到了下午，他便一头扎进神符斋三楼的静室里，开始他枯燥而又痛苦的画直线之旅。

  第一天，他画废了一百张符纸。

  第二天，他画废了二百张。

  第三天，五百张……

  他就像一个和自己较劲的疯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那一道看似简单的“定神纹”。

  他储物袋里的灵石，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一套练习材料十块灵石，他每天都要消耗掉十几套，那就是一百多块灵石。

  这要是换做以前，打死他也不敢这么奢侈。但现在，他有稳定的丹药收入作为后盾，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静室里，苏铭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他闭着眼睛，没有急着下笔，而是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画符的整个过程。

  【心要静，像一潭死水。】

  【灵力要匀，像一条小溪。】

  【手要稳，像一座山峰。】

  那支黑色的二手符笔，此刻不再是无情吐槽他的损友，反而像一位严厉的老师，不断地在他脑海中重复着画符的要领。

  这些天，苏-铭除了练习，就是在和这位“符笔导师”进行“精神交流”。

  他发现，这支笔虽然嘴巴很毒，但肚子里确实有真东西。它所说的许多技巧和感悟，都是张师傅从未提起过的，是那位老符师一生经验的结晶。

  “呼……”

  苏铭缓缓睁开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调整到了一个巅峰状态。

  他提起笔，笔尖沾满符墨，悬停在符纸上方。

  【就是现在！下笔！】

  符笔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苏铭手腕一沉，笔尖落下！

  一道完美的竖线，一气呵成！

  从头到尾，粗细均匀，灵力稳定，整道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却无比纯粹的灵光。

  “成功了！”

  苏铭看着符纸上那道完美的“定神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整整五天！

  他画废了超过五千张符纸，耗费了五百多块灵石，终于，将这最基础的一笔，练到了完美！

  【嗯，还算凑合。】符笔的声音带着一丝勉强的认可，【比我预想的，快了那么一点点。看来这小子，也不算太笨。】

  苏铭咧嘴一笑，也不管它的评价，拿着这张符纸，就跑去找张师傅。

  张师傅正在另一间静室里指导别的学徒。当苏铭将符纸递给他时，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神就凝固了。

  “这……这是你画的？”

  张师傅拿起那张符纸，仔细地端详了半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道“定神纹”，画得太标准了！

  灵力内敛，笔锋沉稳，没有丝毫的瑕疵。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只学了五天的新手能画出来的，就算是许多画了几年符的一品符师，也未必能有如此功底！

  “是。”苏铭点了点头。

  张师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之前一直以为苏铭是个钱多烧的纨绔子弟，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好，很好。”张师傅收起了之前的冷淡，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定神纹’，那今天，我就教你完整的金刚符画法。”

  接下来的教学，张师傅的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

  他将金刚符剩下的三十五道符文，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为苏铭讲解了一遍，并且将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灵力变化，都说得清清楚楚。

  有了“定神纹”的扎实功底，再加上“符笔导师”在脑子里的实时纠错，苏铭学习剩下的符文，简直是势如破竹。

  【错了！这一笔应该更圆润一点，灵力要在这里转个弯！】

  【笨蛋！这两道符文是连在一起的，中间不能断气！】

  【力道太大了！想把符纸戳穿吗？】

  在“符笔导师”的咆哮式教学下，苏铭的进步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第一天，他就能勉强将整张金刚符画完，虽然成功率不到一成，而且画出来的都是劣质的下下品符箓。

  第三天，他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到了两成，并且偶尔能画出中品金刚符。

  一个星期后，他画金刚符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了三成以上，并且出产的符箓，清一色都是中品！

  这种进步速度，彻底把张师傅给看傻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苏铭是不是哪个符道大师的私生子，跑来他这里扮猪吃老虎的。

  在苏铭掌握了金刚符之后，张师傅又开始教他火鸟符和轻身符。

  火鸟符比金刚符复杂得多，总共有一百零八道符文，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更高。

  但在苏铭这里，依旧不是问题。

  他有着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强度，又有《燎原诀》这种霸道的火属性功法，画起火鸟符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而那支二手符笔，它的老主人最得意的就是火鸟符，它对火鸟符的理解，甚至比张师傅还要深刻。

  【这里的‘凤翼纹’，要一笔画成，中间带起一丝火灵力，这样画出的火鸟，才具有灵性！】

  【收尾的那一笔，要像凤凰点头，将所有灵力瞬间收束于一点，这样火鸟的威力才能完全爆发出来！】

  在“符笔导师”的倾囊相授之下，苏铭画出的火鸟符，威力甚至比张师傅亲手画的还要强上三分！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苏铭在这一个月里，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圣贤符。

  他耗费了近两千块灵石的练习材料，成果也是斐然的。

  如今的他，画制金刚符、轻身符这种简单的一品符箓，成功率已经高达八成，而且有三成的几率，能够画出上品符箓！

  而对于难度最高的火鸟符，他的成功率也达到了五成，偶尔也能画出一两张上品。

  这天，苏铭正在静室里练习。

  他神情专注，笔走龙蛇，很快，一张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鸟符，就在他笔下成型。

  这张符箓上的火鸟，双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都会从符纸中飞出，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又是一张上品！”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叫刘三的伙计。他端着一壶茶，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方师兄，您真是太用功了。我给您送壶茶来，润润嗓子。”

  这一个月，刘三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现在的谄媚。苏铭这个“大客户”，每天消耗的材料，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他也识趣地改了称呼，不再叫“师兄”，而是叫起了苏铭化名的“方六”为“方师兄”。

  他将茶壶放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张刚刚完成的火鸟符。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上……上品？！”

  刘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那张符箓，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方师兄，这……这是您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