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之羽37

  分明前几日，月长老还慈祥和蔼地引着自己进入后山密道，温言鼓励，殷切期盼。为何现在却冷冰冰地躺在这里。

  为什么他生命中重要的人都在离他而去？

  母亲，父亲，哥哥，月长老...

  宫子羽眼眸轻转，落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中间的栖月身上，一滴泪忍不住滚了下来。

  “月长老遇刺，又一宫门血脉逝去。”雪长老叹息，心中悲伤难言。

  “郑南衣不是死了吗，为何宫门还有无锋踪迹？”宫远徵发问，讥讽的视线扫向宫子羽，“这次，羽公子还要怀疑我吗？”

  花长老不悦瞪了宫远徵一眼：“宫远徵，你该称呼他为执刃。”

  宫远徵当没听见。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宫子羽压着悲痛，沙哑道：“月长老的死因，是什么。”

  雪长老道：“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再无其余伤口。”

  宫尚角已经查看过月长老的伤口，这个位置，非亲近之人不可做到。

  “长老遇刺，身为执刃却姗姗来迟，无法保护宫门血脉，子羽弟弟，你这段时间真是毫无长进。”

  宫尚角话中直指宫子羽的失职，眼睛却看向花长老，眼中寒锋闪现：“执刃不在虚名，而在人心。花长老，远徵快言快语，何必苛责。”

  宫远徵得意扬了扬唇，抱臂倨傲贴着栖月，栖月感叹宫尚角的护短。

  “我——”花长老欲开口却被雪长老拦下。

  “尚角，子羽的执刃之位，早在先前便已定下，不存在虚名、人心之说。”

  雪长老心中也看好宫尚角，可惜，时也，命也。若是那夜宫尚角不曾离去，宫子羽也不会成为执刃。

  “敢问二位长老，宫子羽因何成为执刃。”宫尚角态度还算恭敬，拱手行礼微微俯身问道。

  花长老哼了一声：“自是因为‘缺席继承’。”

  宫尚角神色不变，反而带了点零星笑意：“‘缺席继承’乃是祖制，这点尚角没有异议，可——”

  宫尚角话锋一转，背脊如松挺直。

  “执刃之位，关系的宫门的未来，尚角不得不谨慎。子羽弟弟的年岁达到了要求，可三域试炼却未通过，恐怕现在，连宫门事务的处理也一知半解吧。”

  宫子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他与宫尚角差距过大，没有可比性。

  “这...”雪长老犹豫。

  宫尚角开团，宫远徵必跟。

  “我虽未及弱冠，却也知道，‘三域试炼’是执刃和少主的必经历练，这是祖制明文所规定的。”

  花长老用“缺席继承”当做理由，他和哥哥自然也可以此相驳。

  栖月算是见识到了这几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她在这里没有话语权，贴着宫尚角和宫远徵她就足以安心。

  眼看长老被角、徵两兄弟逼问地哑口无言，宫子羽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宫门事务繁杂，我确实不甚熟练，至于三域试炼，我已开始试炼。”

  “看来子羽弟弟对祖制也不甚了解。”宫尚角身形未动，眼眸轻瞥向他，侧脸轮廓分明，隐隐透露几分傲然蔑视。

  “三域试炼一旦开始，便不能中途退出或终止，除非自己放弃。子羽弟弟，你今夜为何出现在此？”

  宫远徵咧开唇，得意一笑：“看来你是自己放弃了。”

  “我正在闯第一关，听闻月长老遇刺，便不顾阻拦来到长老院，是我欠考虑，但我并没有放弃。”宫子羽眼神如刀割向宫远徵，宫远徵丝毫不惧。

  年轻小辈争锋相对是长老不愿看见的，可执刃之位一事，确实有失偏颇，宫子羽资历、心智、武力皆比不上宫尚角，也怨不得宫子羽被针对。

  “好了，都安静。”雪长老头疼地打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