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又要给那哥俩找事干

  长孙皇后闻言，目光便转向了李佑。李佑立刻会意，笑着开口道：“大娘，您之前牵头办的那个妇女部，如今进展如何？眼下医学院里头第一批学生已经学成，正等着出师。孙神医来找我商量，医馆一时半会儿还建不起来，我想着，不如让他们带上足够的药材，联合您的妇女部，下到各地去，为妇孺免费问诊看病，您看这事儿可行？”

  长孙皇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笑意更浓：“怎么不可行？这可是大好事！有多少人？我马上着手安排。”

  孙神医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我打算让这三千名新出师的学生全都出去走一遭，多见见世面，也磨砺医术。”

  长孙皇后略一沉吟，不禁咂舌：“三千人啊……好家伙，得分成多少支队伍才够用？”

  李佑笑了笑，顺势接话：“大娘，这事其实可以和其他事务结合起来做。比如我大哥和四哥正在推行的打井工程，正好也能搭上这条线。两件事并作一处，既能提升效率，又能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关怀，何乐而不为？也算是变相的一种惠民福利。”

  长孙皇后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哪能听不出来，这是李佑在借机把差事推到她头上？可当着孙神医的面，也只能装作没察觉。毕竟有些话，说得太透反而失了体面。

  她微微点头，语气稳重地对孙神医道：“您先回去等消息，我这边立即筹划，一旦安排妥当，立刻给您送信。”

  孙神医拱手告辞，转身离去。屋内只剩下皇室几人，长孙皇后这才转过头，盯着李佑直摇头：“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

  李佑故作委屈，夸张地叹了口气：“大娘！我是谁？我是您亲生的佑儿啊！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真是伤透我的心了！”

  说着，他一把抱起年幼的李治，凑近那圆嘟嘟的小脸，哀叹道：“弟弟啊，哥哥的心啊，拔凉拔凉的……来，让你这胖乎乎的脸蛋给哥哥暖一暖。”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训斥，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只见李世民阔步进来，一手将李治抱了过去，佯怒道：“你这混小子，别欺负你弟弟！说吧，到底又想干什么？”

  李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父皇、大娘，你们看看现在的大唐，修路、疏河、分田、打井、建校，桩桩件件都在推进，热火朝天是没错，可也难免杂乱无章。我想着，不如把这些事整合一下，先打好底子，树个榜样出来，也好为将来铺路。”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那你为何非要拉上老大和老四？”

  李佑指了指怀中的李治，无奈摊手：“我想带他干点事，可他年纪太小，不行啊。”

  李世民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正经说话！”

  李佑揉了揉腿，正色道：“说实在的，以目前大唐的局势来看，民间对世家的信赖，仍远胜于朝廷。这一点我们不能回避。先前打井一事，让我大哥和四哥的名声迅速传开，百姓认的是他们的人情与信誉，而朝廷的声音反倒显得微弱。”

  “再者，他们背后有现成的渠道和人脉。这次打井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内覆盖几乎整个大唐疆域，靠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调动各方资源的能力。这种执行力，单靠官府层层下达，根本做不到。”

  李世民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想把这事交给他们兄弟？”

  李佑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交给他们，而是交给我大娘！”

  长孙皇后一愣，指着自己：“交给我？我能做什么？”

  李佑笑道：“正因为是以妇女部的名义开展义诊，而您正是妇女部的主事之人。您在民间素有贤名，德望极高，由您出面主持，既能服众，又能减少阻力。更何况，真遇到地方刁难或执行不力的情况，再请我大哥和四哥出面协调，这样一来，既顺理成章，又不动声色。”

  长孙皇后听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主意听着简单，实则环环相扣，既有温情，又有章法。

  李佑继续道：“操作也不难。先发一道诏令，明示义诊宗旨与安排；凡有落实困难之处，便由两位兄长出面协助。轻描淡写之间，就把事办成了。”

  好家伙，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那哥俩头上。可这一次，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不得不承认，这事交给他们，确实最合适。既是锻炼，也是笼络，更是无形中强化了皇室与百姓之间的纽带。

  事情就此定下，后续自有长孙皇后与孙神医对接。至于李佑自己，则还得忙着筹建医馆。这座医馆的规模，大致参照后世乡镇医院设计，毕竟中医极少动刀手术，住院多用于调养、骨伤治疗之类。

  但问题来了：谁来管？

  家里三位夫人各司其职，李玉春在军校执教，武曌主持小儿坊，武顺性喜清静，不愿外出，只愿守家。

  左思右想，终究无人可用。晚饭时分，李佑干脆把难题抛给了李世民。

  “老爹，您帮我物色个人吧，医馆总得有人主事。”

  李世民一听便笑了：“你还指望我给你找人？医馆这种专业之地，朝廷里哪有几个懂行的？与其找外人，不如直接请孙神医出山。”

  李佑摇头道：“孙神医我另有安排，我想请他代表朝廷，监管整个医疗体系。从医馆建成开始，逐步建立一套规范制度。”

  “比如民间医馆的卫生标准、药材品质、医师资质、诊疗能力……这些看似琐碎，实则关乎千家万户。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渐好，有些事就得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李世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不必操之过急。就像你当初办珍宝阁，一开始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效仿。等真正形成规模，再行管理也不迟。”

  李佑应了一声，目光却悄然扫过席间几位妃嫔，长孙皇后、杨妃、阴妃、燕妃、韦贵妃、王贵妃……众人皆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这孩子，盯着我们做什么？

  阴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儿子，怎么了？有心事？”

  李佑一笑，正色道：“各位姨娘，眼下大家都住在芙蓉园，平日清闲，不如也参与些实务？咱们大唐各地百废待兴，正缺人手。或许你们未必通晓政务细节，但在监督、巡查、验收这类收尾事务上，完全可以出一份力。”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又打什么主意？”

  李佑不慌不忙道：“父皇，您想过没有？许多新兴事务，若沿用旧有的思维和模式去管理，反而会束缚其发展。可若是让几位姨娘出面，她们未曾经历系统的朝政历练，心中没有成规桎梏，看待问题反而更加客观、灵活。”

  “面对新事物，她们不会先入为主，而是能真正站在它的角度去思考：它该如何成长？有何潜力？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这样的视角，恰恰是眼下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最重要的是，老爹，这些人是您最信任的妻妾。把事交给她们，您难道不是最放心的吗？”

  李世民沉默良久，目光在几位妃子脸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李佑身上：“还有别的想法，一并说了吧。”

  李佑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还有一点，若几位国母亲自参与，对妇女部的推动也将是巨大的。连皇后与诸位娘娘都躬身力行，民间女子自然争相效仿。风气一旦形成，便是移山填海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