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什么意思？皇长孙？

  红拂女眉眼含笑，轻轻点头：“方才不是说了嘛，我正打算在这儿住上几天，就住在你家一楼，不打扰你们。”

  “那好，等会我就去安排。”李佑说着，目光转向李玉春，见她微微颔首，便知道她心中也无异议。

  李玉春这时轻声劝道：“娘，您别再抱着了，都快一个时辰了，胳膊该酸了吧？”

  阴妃低头看着怀中粉嫩的小脸，嘴角漾开慈爱的笑意：“酸什么呀？这可是我的大孙子，抱多久都不累。”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肉嘟嘟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李佑见状，不再多言，只朝一旁的李靖使了个眼色，笑着道：“岳父，咱们出去走走？正好有些事想跟您商量。”

  李靖看了看女儿和外孙，点点头，随他一道出了屋子。刚走到院中，李佑便开门见山：“这几日军校那边我实在抽不开身，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这你放心。”李靖宽慰一笑，“之前你说的那些事，我们都已安排妥当。教材进了校图书馆，纸笔器械也都配齐了，不必你事事盯着。”

  李佑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见管家从楼下匆匆上来，连忙过去叮嘱了几句，又特意问起红拂女可有什么日常惯用之物，家中好提前备齐。

  李靖看在眼里，不禁莞尔：“不必这么周到，你这儿什么都有，她用什么都方便。”

  两人说笑着走出宅院，穿过回廊，来到前院凉亭。远远便见李渊与李世民趴在石桌之上，头凑在一起不知在写些什么，神情专注得像个孩童。旁边站着的李恪则双手抱胸，一脸无奈，眼神里写满了“你们能不能有点皇帝样”。

  李佑走近时，李恪眼睛一亮，立刻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还悄悄指了指那两位忘乎所以的老少天子。

  李佑忍俊不禁，走上前去，笑着问道：“爷爷，老爹，您二位这是在忙什么呢？”

  李渊和李世民闻声抬头，见是李佑和李靖来了，连忙起身。李渊脸上仍挂着兴奋的笑容：“还能干什么？正给我大重孙子取名呢！”

  “是啊。”李世民接过话头，语气难得柔和，“我李家的大长孙，名字岂能马虎？”

  李佑心头一震，下意识凑过去一看，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李象。

  他顿时愣住，眉头猛地皱起：“老爹，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合适？李象不是大哥的儿子吗？怎么拿来给我儿子用？”

  李世民一怔，随即失笑：“高明？佑儿糊涂了？承乾哪来的儿子？他成亲几年了也没动静，哪里轮得到他先有嗣？”

  李佑一愣，脑子飞速运转，这才反应过来，如今才是贞观三年，李象要到明年才会出生。也就是说，自己的儿子，竟是李世民的第一位皇孙！

  他再看向李渊和李世民，只见二人满脸期待，显然早已认定此名。可让亲生儿子叫“李象”？这分明是夺了未来侄儿的名字，日后岂不乱了辈分、惹出嫌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不安，恭敬却不退让地说道：“父皇，爷爷，名字固然重要，但‘象’字寓意深远，若单用一字，怕显得轻率了些。不如添一字为‘谦’，取‘大象无形，谦以自牧’之意，既显气度，又合礼制，如何？”

  李渊略一沉吟，抚须点头：“象谦……倒也有几分儒雅气象。”

  李世民也缓缓颔首：“嗯，不错。既有气势，又不失温厚，可用。”

  两人皆表同意，名字就此定下，李象谦。

  只是李世民仍有些疑惑：承乾与苏氏成婚多年，为何始终无子？他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苏氏其实已有身孕，只是月份尚浅，尚未对外声张。而李承乾整日愁眉不展，连见妻子一面都得打听行踪，更别说同房育子了。

  相比之下，苏氏在宫中地位稳固，出入自由，尤其是长孙皇后创办的医学院，她抬脚就进，无人敢拦。就连李泰府上的阎氏，也在大唐小学与她共理教务，二人分管各地师生，事务繁杂，却井井有条。

  不少人想走门路，将子弟塞进新设的教育部，甚至找到孔颖达后人去求李世民。可李世民一概推给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又转手交给两位儿媳，最终，这些人只得悻悻而归。毕竟，谁不知道如今真正掌实权的，正是这两位忙碌而干练的王妃。

  名字既定，李佑也正式踏入“奶爸”生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扑在家中一大一小身上。武顺与武曌也都怀孕，三个人口味各异，每日三餐，他家厨房几乎要开出四五个花样来，才能勉强应付。

  转眼间，李象谦满月之日到了。

  这一日，芙蓉园热闹非凡。珍宝阁诸位股东悉数到扬，皇亲国戚、世家大族纷纷遣人送礼贺喜，连一向低调的商贾巨富也都亲自登门，只为沾一沾“皇长孙”的福气。

  李玉春产后未愈，不便见客，接待之事全落在李佑肩上。李渊与李世民则在内厅专候贵宾，其余宾客皆由李佑一一迎候。他穿梭于人群之间，笑容满面，寒暄不断，刚送走一位，又迎来下一位，嘴上不停说着“多吃些”“慢用”，脚步却一刻未停。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厅之中那一幕，有人被引入时，竟看见李世民怀里抱着个瓷娃娃般的小婴儿，胖乎乎的脸蛋，眯着眼睛憨笑，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会儿是李世民抱着，一会儿又是李渊抢过去搂在怀里，整个中午，李象谦就没离开过太爷爷或爷爷的臂弯。

  自从孩子能被抱出来那天起，李渊便几乎不再去茶楼听曲，整日坐在院子里，守着婴儿床，嘴里“嗯啊”地逗弄着，仿佛真能听懂重孙子回应似的。

  李世民更是变了个人，每日早早回芙蓉园，一进门便直奔后院，嘴里念叨着“大孙子饿了吗”“大孙子睡得好不好”，活脱脱一副慈祥祖父模样。

  这小家伙俨然成了全家的吉祥物，谁见了都想抱一抱、逗一逗。偏偏他还格外皮实，除了饿了或要换尿布，几乎从不哭闹，咧嘴一笑，能把人心都化了。

  李佑精心调配饮食，李玉春奶水充足，喂得小象谦脸蛋鼓鼓，胳膊腿全是肉，一层层小褶子叠着，活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而此刻，在庭院另一侧，李承乾与李泰却脸色铁青，站在角落里咬牙切齿。眼前这些宾客，不少曾对他们冷眼相待，如今却对李佑殷勤备至。程咬金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尉迟敬德送上一对金锁，秦琼、柴绍等人带来的贺礼更是价值不菲。

  更让他们嫉妒的是，那个被祖父亲自抱着的孩子，竟是李佑的儿子，皇长孙。

  他们何尝不想拥有这样的荣耀？可看看自己膝下空空，再看看李佑一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酸楚。

  宴席开席，主桌之上，李渊居中而坐，左右分别是李世民、长孙皇后、李靖、红拂女，还有房玄龄、杜如晦、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柴绍等重臣名将。文官一席，武将一席，秩序井然。

  就连李承乾与李泰，也被安排在次席，未能入主桌，这份待遇，无声地昭示着家族重心的悄然转移。

  宾客渐齐，李佑缓步走到李世民身旁，轻声道：“老爹，把儿子给我吧。”

  李世民一愣，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怀中孙子，终究还是递了过去。

  李佑小心翼翼接过儿子，抱着他登上临时搭起的讲台，面向满园宾客，声音清朗而温和：“今日承蒙各位拨冗莅临芙蓉园，参加小儿李象谦的满月宴，不胜荣幸。粗茶淡酒，不成敬意，唯愿诸位宾至如归，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