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终于怀上了

  一开始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可时间一长，客人就越来越少。百姓们还是更喜欢李佑办的那类茶楼：几盏清茶，一段小曲，或是听个评书，三五好友围坐闲聊，不拘礼数，自在舒心。反观那些世家茶楼，价格高得吓人，随随便便一人就得花上三四百文，寻常人家哪敢踏进去？也就成了少数权贵炫耀排扬的地儿。

  如今的李世民，早已不像早年那般事必躬亲、日夜操劳。他采纳了儿子李佑的建议，组建了一个专司文书整理的“秘书团”，每日将各地奏折分类归纳、提炼要旨，再呈递上来。这样一来，他只需按类别批阅，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而支撑这支团队运转的，除了朝廷原有的经费，更多还得益于李佑源源不断提供的资金支持。

  此外，兵部那边也有了新动静。东突厥一战之后，各军纷纷上书请求更换装备，尤其是骑兵部队。李世民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应允。当年李靖率四五千骑冲锋陷阵，已显威势；如今，他干脆顺势组建了一支真正的骑兵兵团。好在击败东突厥后缴获了大批战马，加上马蹄铁的普及大大降低了马匹损耗，这才让大规模养骑成为可能。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贞观三年夏日。此时，玄奘悄然离开长安，未经朝廷许可便独自西行前往印度取经。这一去便是十余年，待他归来时，已然成为推动佛教传播的关键人物。然而此刻的出发，并未在大唐掀起波澜。只因李世民对佛道管控极严，你可以出家修行，但必须登记在册，受朝廷监管；官府供给衣食，足矣。至于募捐、化缘、广结善缘之类的事，一律禁止。“你是修道之人，不是来做生意的。”这是皇帝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朝堂之上，政局稳步前行。房玄龄与杜如晦正式出任左右丞相，进一步完善三省六部制的运行机制，强化中央集权，理顺政务流程。整个大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气象。

  天下渐安，百姓有盼，连李世民自己也时常笑逐颜开，眉宇间透着几分得意。可每当这时，老父亲李渊总会适时出现，拉着儿子坐下，搬出各地送来的户籍、税赋、屯田等数据，一条条讲，一句句分析，提醒他：“眼前这点成绩，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切莫稍有成就便志得意满。”

  太子府中，李承乾依旧日复一日地扮演着他那“摆设”般的角色，上朝时端坐一旁，下朝后回府召集亲信议事，看似忙碌，实则难有作为。

  李泰倒是终于找到了点正经事做，《括地志》编纂正式启动。此前他整日无所事事，若再不寻些差事打发光阴，恐怕真要荒废下去了。

  芙蓉园内，阳光正好，微风拂面。李丽质几个孩子追逐嬉戏，跑得满头大汗，笑声洒满了整个庭院。长孙皇后和几位嫔妃瞧见了，连忙上前责备：“慢些跑，仔细摔着！”孩子们嘴上答应得乖巧，转身又撒丫子冲了出去，惹得众人摇头轻笑。

  凉亭之中，众人围聚一圈，目光聚焦在中间两人身上，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孙神医，另一位则是面色微红、略显紧张的李玉春。李渊、李世民、李佑、长孙皇后、阴妃等人皆在一旁屏息等待。

  良久，孙神医捋须一笑，缓缓开口：“恭喜殿下，贺喜王子妃，这是喜脉无疑。”

  “真的？”

  “太好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李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握住李玉春的手，声音哽咽：“媳妇……辛苦你了。”

  李玉春含泪带笑，轻轻摇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阴妃笑着走上前，一把将李佑拉开：“别在这儿碍事，毛手毛脚的，快一边去！”

  李佑被拽得一个趔趄，嘴角抽了抽，刚想反驳，却被蜂拥而上的众人彻底淹没。最后，还是孙神医解围，拉着他到一旁坐下，奉上一杯热茶。

  李佑端起茶盏，瞥了眼身旁的老者，忍不住问道：“老头，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忙啥呢？”

  孙神医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殿下上次提的那个法子，把天花种到牛身上，再用牛痘涂抹皮肤来预防疫病，我试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找了几个自愿试药的人，涂抹之后前三天略有发热，过后便无异常。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后来接触天花患者，竟再未被感染。”

  “真能成？”李佑眼睛一亮。

  “能成。”孙神医点头，“只是其中机理尚不清楚，所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钻研这个。”

  李佑沉吟片刻，郑重道：“那就抓紧推进，一边研究，一边开始接种。天花这东西太凶险，早一天破解，就能少死多少人。”

  孙神医颔首称是，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殿下说的那种‘针管’，我也在试着做，可惜工艺难度太大，始终无法精细成型。”

  “人我给你派。”李佑果断道，“接种必须用这种针管，既干净又安全。不止这次，往后很多医术都会用得上它。还有其他器械也要加快研制，入秋之前，医馆就要动工了，诊疗区、住院区都等着设备配套。”

  孙神医闻言连连点头：“殿下之前说的可移动病床和带轮药柜，已经做出来了，用起来果然方便得很。”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疫苗说到器械，从医院布局谈到未来医政体系。孙神医越听越是震撼，许多构想初听荒诞不经，可一旦落地成形，其效之奇、其用之妙，令人拍案叫绝。他望着李佑，心中不禁感慨：这位燕王殿下，究竟是如何想到这些前无古人的点子的？

  当天的李玉春成了全园焦点，被众人轮番问候关怀，回到家中早已筋疲力尽，一头倒在软榻上，长长叹了口气：“我的天……这一天，谁都来看我，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武顺和武曌忍俊不禁，李佑走过来蹲下身子，轻轻为她揉着脚踝，柔声道：“别担心，就今天最热闹，往后就清净多了。大家高兴嘛，理解一下。”

  李玉春点点头，忽然眨眨眼，压低声音笑道：“不过两位妹妹也得加把劲啊，最好让佑哥多努努力，咱们一起怀上，热热闹闹的才好。”

  李佑一听，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牲口呢？说有就有？”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可当他抬头看向武顺与武曌时，却发现她们眸光灼灼，眼神里似有火焰跳动。那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烫得他心头一颤，赶紧低头避开，心里嘀咕：今晚怕是不得安宁了。

  果不其然，待他次日睁眼，只觉腰酸背痛，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左右一看，两姐妹早已不见踪影。抬眼望向窗外，日头高悬，估摸着已是中午时分。

  收拾妥当来到前厅，只见李玉春与武顺正倚窗读书，其余人皆不在扬。李佑走过去，好奇问道：“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们俩？”

  李玉春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当然都忙去了！这都日上三竿了，谁跟你似的，太阳晒屁股才肯起？”

  李佑讪讪一笑，不再言语，心中却暗自庆幸，这一家子的烟火气，真是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