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小儿坊与珍宝阁中，许多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起初世家并未察觉异样，可接连数日杳无音信，他们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那些人，全都是各大家族暗中派遣的探子，目的只有一个：打探小儿坊的秘密，窃取珍宝阁背后的制作技艺。眼看就要得手，却在关键时刻，像被风吹散的尘埃一般，彻底没了踪迹。更令人震惊的是，不止一家的人失踪，而是多方势力派出的密探尽数蒸发，仿佛从未踏入过那片繁华之地。

  尤其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回京之后，各方为了加快进度，又增派了不少人手，结果却是有去无回，一夜间全部失联。

  太子府内，陇西李家的代表、长孙无忌、侯君集以及李承乾四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们也曾派人潜入小儿坊查探，谁知连自己人都跟着消失了。如今焦急万分，却毫无头绪，宛如陷入一团浓雾之中，看不见出路，也抓不住线索。

  越王府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一群人围坐堂上，沉默如石。有人想说话，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毕竟，这可不是一两个人不见了，而是上百人凭空消失！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求救信号，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泄露。就像他们从未来过小儿坊，从未踏足过珍宝阁一般，干净得令人胆寒。

  更何况，他们心里都清楚：对小儿坊和珍宝阁侦查的事，皇家恐怕早已知晓。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旦触碰这条红线，反制手段必定雷霆万钧。只是这一次，还不知李世民会以何种方式出手，若是再扒一层皮，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前几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些参与算计珍宝阁的世家，无一例外遭到了严厉清算，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商业根基被连根拔起，元气大伤。若再来一次，只怕真要一蹶不振，彻底退出长安的权力棋局。

  就在各大世家惶惶不安之际，长安城却迎来了另一番热闹景象，科举考试正式开始了。

  由于提前一年广而告之，天下学子纷纷赶来应试，准备充分，士气高涨。更难得的是，李世民特意在长安城划出一片区域，专供考生免费住宿，并设立平价食堂，保障饮食供应。

  随着上万名学子涌入京城，城内的巡逻兵力也随之加强，只为确保这些未来栋梁的安全。然而，当他们真正走进这座帝都时，却被眼前的繁华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这里是真正的不夜城！

  天刚蒙蒙亮，街头巷尾便已响起叫卖声；到了夜晚，万家灯火通明，街道如星河倒挂，人流穿梭不息。许多来自偏远州县的读书人从未见过这般盛景，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为保障考试顺利进行，李世民甚至咬牙下令，让几家笔墨纸砚作坊昼夜赶工，只为给每位考生提供全套免费考具。这份用心，令无数寒门子弟感动不已。

  考试当日清晨，朱雀大街早早实行禁严。街道中央搭起一排排临时棚帐，考生们分成四列，缓缓向皇宫方向行进。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严格搜检，说是“脱光检查”也不为过。

  这是李佑向李世民提议的办法。他曾在后世影视剧中见过类似扬景，深知作弊手段五花八门，若不严加防范，公平二字将荡然无存。

  果不其然，检查过程中不断有人被当扬拿下。有人把答案写在内衣上，藏在帽衬里；有人削空毛笔塞进小抄，甚至还有人在砚台夹层中藏匿微型字条……花样百出，令人啼笑皆非。

  宫墙上，李渊、李世民、李佑三人并肩而立，看着一个个哭爹喊娘被拖走的考生，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当初李佑提出这项检查流程时，李渊曾断言：“不可能！这些人拼尽全力只为金榜题名，怎会如此愚蠢？”

  李世民也摇头不信：“谁不知道，一朝登科便是光宗耀祖，岂会冒此风险？”

  李佑只是淡笑：“最好没人犯傻，若有，也绝不能放过。毕竟我们已提前明令禁止，还敢铤而走险，那就是自寻死路。”

  没想到现实比想象更荒唐。每揪出一人，三人脸色就黑上一分。整整一个时辰，搜检方才结束。

  秦琼手持名单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太上皇，陛下，考生共计一万零二百七十二人，经查验合格者九千八百六十人，不合格者四百一十二人。”

  李佑伸手接过那份不合格名单粗略一扫，心中已有数。此次科举并非来者不拒，年龄设限，杜绝老迈之人。因为他们如果考上了，也不好安排，更重要的是，增设了一项基础认知测试，考察考生是否具备基本的是非观与常识判断。

  题目简单直白，附带选项，只需选出合理答案即可。可偏偏就有不少人连最起码的认知都没有，错得离谱。试想，这样的人即便考中，将来如何执掌一方政务？

  李佑看完名单，默默递给了李世民。后者只看了一眼，顿时怒火上涌，猛地抬头看向秦琼：“老秦，你搞什么？答卷不合格的竟然有这么多人？”

  秦琼憋着笑，无奈摊手：“陛下，属下也不知情啊，但规则就是规则，不合格的就是不合格。”

  李渊接过名单瞥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这种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书呆子，确实不适合为官。”

  李世民长叹一声：“我让他们准备整整一年，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佑轻声道：“老爹，人嘛，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您急于选拔人才，这没错，但我们也不能因此降低底线。当官治民，至少得懂点常识吧？连这点都做不到，将来怎么面对百姓？”

  李世民沉吟片刻，转头问：“那你可有良策？”

  李佑略一思索，答道：“这次我们依旧保留头三名称号，但不必一刀切地淘汰其余合格者。不如在考试结束后，根据成绩和特长分类安排——擅长文书政务的，送吏部见习；有意下放地方的，则先在六部轮岗学习一段时间，掌握基本技能后再外派任职。”

  “这样一来，既能因材施用，又能夯实根基。若您能亲自为他们讲授两堂课，告诉他们陛下关注着每一个人的成长，那他们在基层做事时，也会更有信心和归属感。”

  李渊在一旁频频点头：“嗯，此计甚妙。至少能让这些年轻人下去之后不慌不乱，不至于一上任就手足无措。”

  李世民深以为然，当即转身对秦琼下令：“传旨下去，考试即刻开始。另，长安城实行宵禁三日，所有大型集会暂停，夜间商铺须在天黑前关闭，茶楼酒肆不得逾时营业。”

  秦琼领命而去。李氏三代则一同返回芙蓉园。接下来三天，无大事不得外出。

  回到园中，长孙皇后见三人归来，笑着迎上前，一把拉住李佑的手：“佑儿，你可回来了！”

  李佑一愣：“大娘，怎么了？”

  长孙皇后笑意盈盈：“医学院定于五日后正式招生，孙思邈亲自来找我，说这事得请你拿个主意——这招生章程，到底该怎么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