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五老星的打算！

  五位老人安坐在沙发上，神态各异，却又共享着同一种仿佛亘古不变的平静。

  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钢骨空，而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其细微，快到仿佛只是错觉。

  但空知道，就在那眼神交汇中，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流。

  最终，是那位额头有疤、留着白色长须的科学防卫武神，

  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下方的钢骨空。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统领世界最高军事力量的全军总帅，

  更像是在看一块庭院里沉默的石头。

  “这件事的全部过程，我们已经知道了。”

  萨坦圣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和之国的CP0，已经在之前将更完整的情报传递了回来。

  海军能够将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上来，我们很欣慰。

  你做得不错。”

  钢骨空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因为赞赏，而是因为那份赞赏背后，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们……早就知道了？

  而且，没有丝毫意外？

  “那么，”萨坦圣的下一句话，更是让这位铁血总帅感到了彻骨的荒谬与错愕，

  “报告中提到的，卡兹·亚克，这个朱雀海贼团的船长……

  其名字是全名吗？

  确认过没有隐藏‘D’之类的字眼，对吧？”

  “D”？

  钢骨空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在说什么？

  现在是关心一个名字里有没有“D”的时候吗？

  两位“四皇”战败了！其中凯多还陨落了，新世界的平衡被彻底打碎了！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已经兵临城下，随时可能动摇世界政府的统治根基！

  而世界的最高权力者，在听完这一切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一个该死的名字？

  无数的惊怒在胸中翻涌，但迎上萨坦圣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钢骨空还是将所有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是……是的，萨坦圣。

  根据现有全部情报，他的名字里，没有‘D’。”

  “嗯。”萨坦圣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最重要的答案，便不再言语。

  这时，另一位身穿和服、抱着初代鬼彻的光头剑客，

  财务武神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用同样沙哑干涩的嗓音开了口。

  “之前海军提议的，本年度军费预算上调计划，我们同意了。”

  “你……可以下去了！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钢骨空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军费？

  同意了？

  他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不是来讨要军费的！

  他是来……他是来请求最高指示，来启动战争机器，来捍卫“绝对正义”的！

  “萨坦圣！纳斯寿郎圣！”

  钢骨空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他上前一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我不是为了军费而来！我是为了……”

  “行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那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八字胡”，农务武神托普曼·沃丘利圣。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钢骨空，你要记住，海军该如何行动，这个世界该如何运转，

  一切，由我们说了算。”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光。

  “下去吧。”

  “可是……！”

  钢骨空还想再争辩什么。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五道目光，齐齐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五道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在那目光之下，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又咽了回去。

  内心之中，满是苦涩与灼痛。

  “……是。我明白了。”

  他深深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服从的话语。

  转身，迈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烙铁之上。

  直到走出那间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权力之间，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钢骨空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松开了自始至终都死死捏紧的拳头，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身为军人的不甘，有面对强权的无力，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咔哒。”

  当厚重的门扉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钢骨空那压抑着无尽不甘的背影，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冷笑，打破了沉默。

  是那位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钢骨……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一腔热血，却只看得到棋盘上的棋子，看不见棋盘外的天。”

  “能看见棋子，已经是他作为‘军人’的极限了。”

  那位身穿深绿色西装的农务武神，托普曼·沃丘利圣，用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毕竟，狗的作用是吠叫和撕咬，而不是理解主人的意图。”

  这番对话，冰冷、刻薄，却又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们眼中，那位统领世界政府全军的总帅，真的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条忠诚的猎犬。

  “不过，关键点已经确认了。”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将目光从门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回房间中央那张空无一物的地毯上，声音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平静，

  “卡兹·亚克……其名不带‘D’。这就排除了最大的变数。”

  “然也。”纳斯寿郎圣附和道，

  “只要不是那些继承了‘D’之意志的‘幽灵’，那么无论他掀起多大的风浪，终究也只是风浪而已。

  力量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勇，不足以颠覆‘天’。”

  对他们而言，这似乎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凯多的死？红发的败？和之国的易主？

  这些在外界看来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事，在他们眼中，重要性甚至不如一个姓氏里的字母。

  因为他们很清楚，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些争夺地盘与财宝的海贼皇帝。

  而是那个纠缠了八百年，如同附骨之蛆般，名为“D”的……宿命。

  只要宿命的幽灵尚未登扬，那么舞台上的一切，就都还只是……游戏。

  “既然不是‘D’之一族，那么其存在，便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