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章
作者:舟北
只不过他比较能忍,不吭声罢了。
陆晏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发哑:“还、还行吧?”
温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是啥意思?怕就怕,不怕就不怕,没有中间选项。”
陆晏舟没明确答案,依旧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以前比这伤的还重,都熬过来了。”
陆晏舟真没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他甚至在拔出扎进大腿树枝的时候,都没感觉疼。
哪怕现在温以宁神色凝重的盯他的伤口,他依然觉得自己问题不大。
他是团长,他理应让比自己受伤更重的战士先治疗。
“我真没事。”陆晏舟想要阻止温以宁的动作,“小温大夫,你先去给比我严重的人处理伤口,我能等。”
他话刚说完,裤子就被温以宁嘶啦一下扯开了。
陆晏舟:“……”
刚刚还只有一条腿暴露在空气里,现在两条腿都见人了。
“不,你不能等。”温以宁冷着声音说完这句,看着他另一条腿的小腿,眉毛皱了起来。
她本来想看看陆晏舟的另一条腿有没有伤口,可只是撕了一下裤子,她就不敢再继续了。
他这条腿没有开放性伤口,但灼伤的面积有点大。
裤子的布料粘在伤口上,因为她刚刚的动作,直接把烫伤的皮肉扯开了。
有组织液伴随着鲜血流了出来,温以宁紧抿着唇,疼一下也是疼,她一咬牙,狠心撕开了剩下的布料。
陆晏舟腿上有些细小的已经止了血的伤口,在她的拉扯下又裂开了。
她担忧的看了一眼陆晏舟,以为能从他脸上看到疼痛难忍的表情,谁知道他除了耳朵尖有点红,什么表情都没有,连气都没抽一口,全程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好像刚刚粘在布料上被扯下来的皮肉不是他腿上的。
“疼的话可以出声。”温以宁拿加了灵泉水的清水给他清洗伤口,“在伤口处理完之前不能给你打麻药,不然容易引起伤口感染肌肉坏死。”
温以宁手边的两桶水很快就用完了,她又让护士去打了两桶。
又用了接近两桶清水清洗伤口,温以宁才勉强能看清他双腿的情况。
温以宁本以为另一条腿上只有灼烫伤,清洗完才发现靠近大腿根的位置还有一个隐秘的伤口。
好在伤口并不深,没伤到大动脉,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坐着了。
“这你都不吭一声?”温以宁见他腿根处的伤口不深,清洗干净后就先给他处理那道位置有点敏感的伤口,“这还没事儿?你可真是个爷们!”
被夸纯爷们的陆晏舟轻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他要是有条尾巴,这会能摇成螺旋桨。
温以宁见他没吭声,以为他疼得没法说话,拿了云南白药的药粉给他撒在伤口上,“虽然伤口不深,但为了恢复,我需要给你缝合一下。”
陆晏舟红着脸点了点头,但因为他脸上被炸的黢黑,根本看不出来他脸红,“没事,你是医生,我都听你的。”
温以宁给他的伤口止了血,又拿缝合针给他的伤口简单的缝合了一下。
这个年代还没有美容针,缝合伤口用的都是黑色的缝合线。
陆晏舟的皮肤不算白,哪怕是被裤子常年捂着的大腿,也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本来很性感的颜色,上面趴了一条由黑色缝合线形成的大虫子。
“还好,伤口在不明显的地方,不然后期结疤就影响美观了。”温以宁洗了手,又去查看他另一条腿上的开放性伤口。
险些被树枝贯穿的伤口,才是他身上最严重的伤,说是皮开肉绽也不为过。
陆晏舟小声道:“我又不是年轻的姑娘,怕什么影响美观不美观的。”
相反,在他们这些战士心中,伤疤是他们为国家英勇战斗的勋章。
温以宁几乎跟他同时开口:“你还记得你这个伤口有多深吗?就是你把刺伤你的树枝扒出来时,树枝上的血迹有多长?”
陆晏舟沉思片刻,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长吧?”
温以宁看了一下,又在他大腿上按了按伤口周围没受伤的位置:“应该没伤到大动脉和筋骨。”
陆晏舟在她的手摸自己的腿时,大腿肌肉瞬间紧绷,再看她蹲在自己双腿间的姿势,越看越不对味。
他想要换个姿势,却发现只要自己一动就会把她夹在腿间,他又不敢乱动。
“你这伤口有点深,以卫生院现有条件,没办法给里面的肌肉进行缝合。”温以宁并未察觉到陆晏舟的异样,双眼紧紧盯着他腿上那个伤口研究。
缝合肌肉组织,需要用到可吸收缝合线,不然就算伤口愈合,也会因为体内存在异物,人体会一直出现炎症反应。
“只缝合外面的伤口,里面愈合的会有点慢。”温以宁再次拿起缝合线,准备给他的伤口进行缝合:“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你要尽量减少活动,避免撕扯伤口。”
见陆晏舟不吭声,温以宁拍了拍他的大腿:“陆团长,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
陆晏舟还真没听见,他眼神瞟着旁边,小声说:“要不换个男医生来吧?”
她靠的这样近,影响他记医嘱。
温以宁还没意识到陆晏舟已经害羞了,冷静的说:“医生眼里没有性别。”
说完,就把他扶到一间干净的病房,让他躺在病床上。
“你先喝点水。”温以宁给他倒了杯水,“我去领取麻药,马上就回来。”
陆晏舟的伤口太深了,她原本以为他是个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伤员,本想用不打麻药挑木刺这件事来警告他要珍爱生命的。可在得知他不吭声不是因为自己不怕死,而是想把更多生的机会留给自己的战友后,便打消了用疼痛给他上一课的想法。
这个年代的战士们保家卫国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就没必要再暗搓搓的给他上小课了。
陆晏舟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双手,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温以宁递来的水杯时,温以宁才不管他心里什么想法,直接把水杯塞给他,然后离开了病房。
没一会,温以宁回来了。
温以宁让陆晏舟躺在病床上,让护士绑住了他的手脚,以免他在后面的清创过程中乱动。
温以宁并不想这样对他的,可她拿不住这个年代的麻药效果,万一药效不好,陆晏舟忍不住那种难受的感觉乱动,就会对他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温以宁决定从一开始就把所有意外可出现的情况都抹杀在摇篮里。
温以宁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镊子,将扎在他伤口里的木刺挑了出来。
打过麻药的伤口没有痛感,可温以宁呼吸出来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腿上,这种感觉让陆晏舟觉得整条腿又疼又痒。
陆晏舟以前从没有过被人这样亲近过,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异性。
陆晏舟浑身不自在,被绑的不是那么紧的手扯了条被单,想要遮一下。
温以宁却觉得被单碍事,一把给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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