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好。”英姐点头。

  她注意到刘飞达身旁水桶里的几条鱼，好奇地问：“洋哥，怎么还自带鱼来？是你钓的？”

  李云洋摇头：“自己养的，今天特地带来请你这儿加工，让大厨好好露一手。”

  “你养鱼？”英姐十分惊讶。她印象中李云洋是道上有名的人物，没想到还会做养殖。

  李云坦然道：“我包了片鱼塘，搞了个养殖场。今天请的就是收鱼的老板，可得把鱼做得够味才行。”

  这番话令英姐颇感意外。她原以为李云洋不过是随便养几条鱼打发时间，没料到他竟是在正经经营鱼塘，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李云洋看出英姐似乎觉得他在开玩笑。

  但他并不打算多作解释。

  李云洋直接对英姐说：“先拿两条鱼去煮，剩下的留着。等客户看完，都送给你。”

  “好的，洋哥。”

  英姐应声，随即示意身后的年轻服务员从桶里捞出两条鱼带走。

  知道李云洋今天有正事要谈，英姐不便久留，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包间。

  英姐走后，刘飞达好奇地看向李云洋：“洋哥，酒楼的老板娘对你这么客气，你们很熟？”

  李云洋平静答道：“不算熟，之前帮过她一次，也就见过那一面。”

  回答简短，刘飞达不便继续追问。

  但他也看得出，英姐对李云洋的态度，绝非仅因一次帮忙那么简单。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李云洋聊起养鱼基地的近况。

  两人难得见面，刘飞达正好借机将基地的具体情况向李云洋汇报清楚。

  聊了十几分钟，刘飞达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接听片刻，他对李云洋说：“洋哥，我们请的两位收购商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好，你去吧。”

  李云洋微微点头，并无异议。

  若在平时，作为洪兴北角堂口的扛把子，他未必对谁都如此客气。但今天毕竟是谈生意，对待客户自然要礼数周到。

  没过多久，刘飞达带着两位中年男人回到包间。

  两人皆身着西装，手持公文包，一看便是商场老手。只是一个偏胖，一个精瘦，脸上都透着精明。

  刘飞达请他们在圆桌旁落座，介绍道：“简总、吴总，这位就是我们养鱼基地的实际老板，李总。”

  接着又对李云洋说：“李总，这两位是港岛有名的水产公司老板，简总和吴总。”

  刘飞达并未透露李云洋的另一身份，以免给对方带来压力——毕竟不少生意人不愿与社团扯上关系。

  李云洋也心知肚明。

  他微笑着向简总和吴总伸出手，说道：“简总、吴总，感谢二位赏光，希望今天我们能谈得愉快。”

  简总和吴总也简单与李云洋握了握手。

  寒暄过后，李云洋开口道：“二位刚到，我们还没点菜。既然人齐了，不如先点些吃的，边吃边谈。”

  挺着肚子的简总笑眯眯地说：“李总太客气了，还等我们一起点。这家的菜确实不错，忙了一上午我也饿了，待会儿可要多吃点。”

  李云洋笑答：“简总随意点，今天务必吃好喝好。”

  说罢，李云洋让刘飞达叫服务员进来点菜。

  菜单送上后，简总和吴总果然不客气地点了一桌佳肴，还加了几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反正是李云洋请客，他们乐得享受。

  李云洋看着他们点菜，并不在意。今天要谈的生意不小，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点完菜，服务员迅速将单子传到厨房。英姐早有交代要特别招待李云洋，因此菜肴和酒水很快陆续上桌。

  十几道丰盛菜品摆满餐桌，配上几瓶红酒，令人食欲大开。

  简总拿起刚开的红酒，先为自己和吴总斟上，又为李云洋与刘飞达倒满。他举杯笑道：“来，李总，我们先干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显然是酒场老手。

  李云洋也不推辞，随之饮尽杯中酒。

  一杯酒喝完，简总便放开手脚大吃起来，吃相颇为豪迈，像是饿了很久。席间，他还不停地和吴总点评每一道菜的滋味。没过多久，一桌十几道菜都被尝了一遍，酒也喝光了两瓶。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英姐亲自带着两名服务员，端了一大盆鲜鱼汤走进来。简总一见她就笑着站起来：“阿英，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明人。”吴总也笑呵呵地接话：“阿英，既然来了，就坐下陪我们喝几杯嘛。我们可是你这儿的老主顾，你不好好招待一下？”

  原来简总和吴总选择来百香酒楼，是因为和英姐本就相识。英姐一个女子，能 楼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自然懂得如何应付这些男客人。她笑着招呼道：“原来洋哥要请的客人就是简总和吴总啊，早知道是你们，我一定亲自迎接。留下来喝几杯当然可以，不过这还得看洋哥同不同意。”说着，她目光转向李云洋。

  李云洋不想扫大家的兴，便开口说：“难得今天聚得这么齐，英姐就一起坐下，喝几杯聊聊天吧。”“好的，洋哥。”英姐爽快地答应，脸上带着笑意，走到李云洋身旁坐了下来。

  这个场面让简总和吴总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李云洋一开口，英姐就愿意留下来陪酒——之前他们邀请过好几次，她都推说有事不肯喝一杯。两人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难道英姐和李云洋之间，还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简总半开玩笑地说：“阿英，我请你那么多回你都不赏脸，李总一开口你就坐下了。看来还是年轻英俊的更受欢迎，我们这种大叔你是看不上了喽。”英姐也不回避，坦然回应：“那当然。要是简总能长得有洋哥一半帅，别说喝酒，逛街看电影我都乐意奉陪。”

  “是吗？那我改天也去国外整个容，回来让你刮目相看。”简总笑嘻嘻地说。能和英姐这样开玩笑，他心里其实挺高兴。英姐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光整容可不够，还得减肥才行。不然一张帅脸配上这身材，可吸引不了女孩子。”简总连连摇头：“那不行，算命的说我胖才能招财，瘦了会破财的。”

  几句玩笑让包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英姐看了眼桌边站着的服务员，忽然想起什么：“哎呀，差点忘了，这是我特意让大厨准备的鲜鱼汤，再不喝就错过最佳风味了，快端上来吧。”服务员依言将一大盆鱼汤摆在桌子，随后退出包间继续忙去了。

  英姐指着鱼汤对简总说：“简总，您一向对美食很有见解，这道鱼汤风味独特，格外鲜美，不尝一尝就太可惜了。”“哦？那我一定要试试。”简总赶紧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端起来大口喝掉，模样依旧急切。

  一碗汤很快见底。简总面露惊讶，对英姐说：“这鱼汤的味道确实出众，我吃过不少名店，却从没喝过这么鲜的鱼汤，能不能透露一下秘诀？”英姐微微一笑，答道：“简总，鱼汤的做法是酒楼厨师的秘方，不方便多说。不过今天这汤能这么鲜美，关键是因为洋哥送来的两条鱼，没有那两条鱼，绝对做不出这个味道。”

  英姐确实精明，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引到了李云洋送的鱼上。她心里清楚，李云洋之前说要谈生意，而他正是养鱼的人。

  当天在场的还有港岛两位知名水产公司的老板——简总和吴总，因此英姐对李云洋的鱼赞不绝口，并非虚言。

  听了英姐的话，简总和吴总同时看向李云洋，神色若有所思。

  吴总也拿起汤勺尝了一口鱼汤，随即赞叹道：“确实好喝，和以前喝过的味道大不一样。”

  李云洋见时机成熟，便开口说：“今天请二位来，正是想让你们尝尝我养的鱼。既然都觉得不错，那我们就谈谈合作吧。”

  简总随即表示：“我看过李总的养殖基地，鱼的质量还行。按我们公司的标准，可以出到三块钱一斤，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三块一斤？”李云洋皱起眉头。

  他这批鱼总产量约有六七百万斤，若按这个价算，总收入不到两千万。扣除成本及分给刘飞达的部分，自己到手不足一千万，实在难以满意。

  他摇头回应：“市面上同类鱼已经卖到十几块一斤，我的鱼口感更佳，至少也该给到七八块。”

  简总立刻反驳：“李总，我做这行多年，这种常规品种从没给过这么高的价。消费者花十几块买，不代表我们能赚那么多。中间还有分销、商户层层分利，我们能加一块出货就不错了。”

  李云洋不为所动，直接亮出底线：“如果七八块你们接受不了，那就五块一斤。低于这个价，我宁愿找别人合作。我的鱼品质摆在这里，你们心里清楚。”

  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简总和吴总的预期。他们原想压价多赚，但李云洋态度坚决，鱼的品质也确实出色。两人一时沉默，未立即回应。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李总，你提的这个价钱，我和吴总还得再斟酌一下。要是价格上能再松动一点，我们合作的机会就大得多。”

  李云洋却神色淡然，回应道：“价格没有让步的空间，二位可以慢慢考虑。不过，这顿饭过后，我可能就要联系其他买家了。即便买卖不成，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这番话虽直白，却也给简总和吴总带来了几分压力。

  两人随即凑近，低声商议起来。

  正当他们犹豫是否以每斤五块的价格收下李云洋的鱼时，包间的门被几名年轻服务员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