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他看向李云洋，嘱咐道：“阿洋，你身手不输太子，今天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李云洋内心并不愿全力护他周全——若蒋天生被靓坤请来的 做掉，他反而能拿到系统奖励。

  但表面上，他仍郑重回答：“蒋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

  “好。”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

  车行半多小时，三辆奔驰驶入市区一家高档酒楼。

  这酒楼风格复古，格调不俗，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消费的地方。

  车刚停稳，保镖迅速下车开门。

  蒋天生迈步下车，神情从容中带着霸气，李云洋与耀兴紧跟其后。

  众人下车后，径直走向酒楼大厅。

  门口一位西装中年男子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一见蒋天生便迎上前，躬身笑道：“蒋先生，您到了，火哥和鼎爷都在楼上大厅等着。今天酒楼已经清场，不会有外人打扰。”

  蒋天生点头：“阿广，带路吧。”

  阿广利落地应声转身，引众人上了二楼。

  大厅 只摆了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两人，桌上仅有一壶清茶。他们身后各站了十余名神情凶悍的壮汉。

  李云洋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却凭卧底前看过的资料认出——他们正是号码帮的火哥与新记的鼎爷。

  火哥约四十出头，打扮新潮，皮衣牛仔裤配一绺红发，乍看像街头混混。鼎爷年近六十，面容苍老，微驼的背上是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衫，如今已少见这般打扮。

  但二人皆是道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势力不逊于蒋天生。洪兴、东星、和联胜之外，便数以号码帮和新记为强。

  李云洋还注意到火哥身后站着前几夜与靓坤会面的武哥。此人给他留下极深印象，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武哥公然现身，令他意外——今日难道不对蒋天生动手？

  李云洋暂不打算多事，只作旁观。若真有人出手，他亦准备敷衍了事。

  蒋天生走至桌边，笑道：“火哥、鼎爷，劳烦久等。”

  右侧的鼎爷清了清嗓子：“蒋先生事务繁忙，我们明白。入座吧，时间宝贵。”

  蒋天生在中间坐下，执壶先为鼎爷与火哥斟茶，再为自己倒了一杯。今日是他主动约谈合作，礼数自然要做足。

  火哥饮了口茶，直言道：“蒋先生，我性子直，既然人都到了，就开门见山吧。合作对付东星与和联胜，我可以答应，但有个条件。”

  蒋天生抬手：“请讲。”

  火哥毫不绕弯：“合作前，你先划一个堂口的地盘给我和鼎爷，让我们见到诚意。”

  蒋天生眉头微蹙。合作未启，对方竟张口就要地盘。

  他未立即回应，转而问鼎爷：“鼎爷的意思呢？”

  鼎爷咳了几声，缓缓道：“是，我亦如此想。本来我年事已高，不愿插手洪兴、东星与和联胜的纷争，但念及与你亡父旧交，才愿考虑合作。”

  显然火哥与鼎爷早有共识，欲先索要实际利益。

  蒋天生沉吟道：“洪兴仅有十二堂口，此刻让出一处实在为难。不如这样：我先各付一千万，待击溃东星与和联胜，分地盘时我少取一份，二位意下如何？”

  如此条件，已是蒋天生极大的让步。若非眼下强敌环伺，他绝不会这般客气相商。

  然而，火哥对一千万并无兴趣。

  他摆摆手：“一千万我也有。至于打垮他们之后分地盘，那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怎样。”

  火哥这话说得实在。

  社团之间合作本就短暂，万一蒋天生日后实力依旧强劲，觉得不需要号码帮和新记了，别说分地盘，他们自身都可能难保。

  与其赌一个未知的承诺，不如现在就要下一个堂口，实实在在拿到手里。

  但蒋天生也不是简单角色。

  他不可能轻易将一个堂口的地盘交给火哥和鼎爷。

  一个堂口在洪兴中分量不小，更何况就算真给了，火哥与鼎爷也不一定真心出力。

  拿了好处却不办事的情况，江湖上并不少见。

  于是蒋天生开口：“火哥，你也说现在谈分东星与和联胜的地盘太虚。那我先给你们一个堂口，你们就能保证全力合作吗？”

  火哥毫不犹豫地拍胸道：“当然！我火哥在江湖上最讲信用，既然答应合作，一定说到做到。鼎爷，你说是不是？”

  鼎爷自然和火哥站一边。

  两人利益一致。

  他随即接口：“没错，只要拿到堂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蒋先生。”

  蒋天生心里不快，面色沉了下来：“火哥、鼎爷，你们是觉得洪兴单独对付不了东星与和联胜，才敢这样开口吧？”

  火哥不直接承认，也不否认，只笑了一声：“蒋先生，洪兴势力是大。但要是没有我们号码帮和新记帮忙，你们就算能扛住东星与和联胜，也得掉层皮吧？”

  这话不假。

  就算蒋天生再沉稳，手下再能拼，真和东星、和联胜硬碰硬，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别的社团趁虚而入就更容易了。

  正因如此，他才来找火哥和鼎爷谈合作。

  蒋天生沉默下来，权衡着是否该答应他们的条件。

  站在后面的李云洋见谈判如此不顺，心中暗叹：这江湖上人人嘴上说义气，可说到底，还是利益最实际。

  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这似乎是谁也逃不开的现实。

  就在蒋天生尚未作出决定时，一楼大厅那边，之前在门口迎客的中年男人阿广慌慌张张跑上二楼。

  他一进门就喊：“蒋先生、火哥、鼎爷，出事了！东星与和联胜的人杀到了，外面被包围，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三人闻言同时变色。

  酒楼外喊杀声阵阵传来，一听就知道正打得激烈。

  “东星与和联胜的人来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见面？”火哥猛地站起，语气又惊又怒。

  他随即转头看向鼎爷，质问：“鼎爷，是不是你手下走漏了风声？”

  鼎爷虽年纪大了，脾气却不小，当即拍桌怒道：“阿火，别胡说八道！今天我带的人个个可靠，绝不可能是我们泄密。倒是你，什么人都收，说不定是你那边出了问题！”

  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扫向火哥身后的武哥。武哥在道上名声不佳，人人都知道他只认钱不认人。

  火哥毫不退让，直接顶了回去：“我的人比你的人靠得住！你们新记之前才清掉几个内鬼，别以为大家不知道。”

  前一刻他们还并肩打算从蒋天生手里分好处，一出事就立刻撕破脸互相推诿，这脆弱的联盟果然经不起考验。

  蒋天生坐在中间却一脸平静。见两人争执不休，他起身喝道：“别吵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吵架有用吗？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局面！”

  被他一顿呵斥，火哥和鼎爷才勉强冷静下来。

  火哥看向蒋天生问道：“蒋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今天带的人不多，听声音东星跟和联胜至少来了几百号人。是您叫我们来谈合作的，您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鼎爷也紧跟着说：“没错，蒋天生，人是你请来的，外面东星与和联胜的人你必须解决！”

  得知东星与和联胜大队人马杀到，火哥和鼎爷一时没了主意，都认为蒋天生必须负责护他们周全。若不是他召集，他们也不会陷入这种险境。

  蒋天生依旧沉稳，对两人说：“慌什么？都是 湖了，这点场面就怂了？放心，只要我能走，绝不会丢下你们。”

  说完他转头吩咐李云洋：“阿洋，去窗边看一下外面来了多少人，带头的是谁。小心点，别暴露。”

  “明白，蒋先生。”

  李云洋点头走到窗边，只见酒楼外停车场停了十几辆面包车，黑压压一片约有两百多人。领头那人他一眼认出——是东星最悍的猛人乌鸦。

  乌鸦身穿短袖马甲，一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对着酒楼看场小弟疯狂砍杀，无人能挡。

  看清形势后，李云洋回到蒋天生身边汇报：“蒋先生，外面大约两百多人，都是东星的，带头的是东星双虎之一的乌鸦。我们这边快顶不住了。”

  一听这话，火哥与鼎爷脸色更加难看。

  火哥沉声道：“乌鸦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今天来了，肯定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

  鼎爷也忧心忡忡：“这下麻烦了，早知道该多带点人。可惜我们社团的红棍今天没来，不然还能护着我杀出去。”

  火哥咬牙道：“没办法，只能硬拼。我们这儿也有四五十人，未必冲不出去。”

  但蒋天生反对：“几十人对几百人，你们觉得能赢？不如守在这儿。楼道窄，让小弟守好楼梯，乌鸦想冲上来也没那么容易。你们要是同意，我马上叫洪兴的人来支援。”

  危急时刻，火哥与鼎爷确实不如蒋天生冷静。

  两人来不及细想，只好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其实他们也不愿冒险硬闯，人数悬殊太大，冲下去很可能非死即伤。蒋天生的办法至少更稳妥。

  于是蒋天生对二楼大厅里所有小弟——无论洪兴、号码帮还是新记的人——高声下令：“带了家伙的，全去楼梯口守着！只要撑住一段时间，洪兴的援军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二楼三大社团的小弟纷纷从身后抽出。

  原来蒋天生、火哥和鼎爷各自留了心眼，都让手下暗中带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