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和我年轻时候差不多的

  后面的实验没再出错，只是很生疏，所以在做实验的时候，显得很小心翼翼。

  陈寒雁看了，觉得还不错，宋灿虽然动作不熟悉，但明显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今天做得不错，虽然有些基本功问题，但是以后多练就可以了。”

  “你要继续练习吗？”

  宋灿点头。

  她要继续练。

  “可以，那我就先走了。”

  陈寒雁走后，宋灿又做了一个切片，这次做完，她没有继续做，而是开始练刀工，期间叶子不够，又去培育室薅了一碗。

  “手臂好酸……”宋灿把刀片放下，确认安全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手臂。

  真酸啊，不亚于抬了几百次杠铃。

  但是，成果也是喜人的，虽然动作说不上漂亮利落，但至少能够把东西熟练地切出来的。

  不过还需要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五点了。

  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先把实验室里的仪器全部摸了一遍，小到刀片、毛笔、放大镜，大到显微镜、离心机、电泳仪。

  总之，实验室里有的东西，宋灿全都用手触摸了五秒。

  确认没有遗漏后，宋灿脚步轻快地离开。

  【太好了，宿主，这样你晚上就可以在学习空间里面练习了，在里面练习，手臂不会酸的。】

  宋灿也高兴：“那我能练习更多次了。”

  而且，学习空间里的材料是无穷无尽的。

  回到家，秦家人照样都不在，晚饭后，宋灿又去了秦芸给自己准备的实验室练习。

  因为学习空间的练习不可能形成肌肉记忆，所以宋灿要尽可能在现实中多练基础功，至于步骤的掌握和对实验的深入理解，则放在学习空间里进行。

  秦芸给她准备的实验器材和学校准备的差不多，只是有些器材更加昂贵，宋灿照样都摸了一遍。

  但是缺少材料。

  宋灿想起秦家也有桂花树，就去花园的角落里摘了几片。

  “老夫人身体不太好，秦总这几天应该都不回来了。”

  这是管家的声音，带着些许难过。

  宋灿一愣，管家口中的老夫人，只能是秦北凉。

  但秦院士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宋灿看着手里的叶片，微微握紧。

  宋若兰也跟着叹气。

  医者不自医。

  秦院士研究了那么多药，救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自己生病了却毫无办法，真是可怜。

  宋灿默默离开，点开了灯，开始做实验。

  她的脑子里面有一瞬间乱乱的，想到了沈瑶说的秦北凉会在两三年后收学生，又想到了秦北凉最后一个学生都没收。

  缄默。

  夏夜的蝉鸣在窗外响起。

  锋利的刀片落在叶子上，将其切成一片片恰到好处的大小。

  实验台上还有一个平板，是陈寒雁的操作视频。

  这个视频，进了学习空间以后，她依旧可以看。

  只是……这些视频到底还是有点少，系统可以搜集宋灿视角的视频，也能收集网上公开的视频，但根本没几个能用的。

  宋灿叹了一口气。

  理论的知识浩瀚如烟，怎么到了实操的时候，能用的资料变得这么少？难怪都在说医学世家的好处，毕竟家里有人做这个，才有机会亲眼见到各种实操。

  而如果没有家里人手把手教，那就只能想办法接触更好的老师了。

  做完实验，洗手，思绪又飘到了秦北凉身上。

  她很希望成为秦北凉的学生，哪怕希望渺茫，哪怕旁边有个秦北凉的亲孙子。

  有那么一瞬间，宋灿甚至卑劣地希望秦晟不学医，这样自己拜入秦北凉门下的希望就更大了。

  但下一秒，她又摇头。

  秦院士愿意收学生，绝对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别的，这位老人的品格不应该被怀疑。

  但好难啊，最优秀的人，应该要收最优秀的学生吧，哪怕不是秦晟，沈瑶和一中的几个学生也很优秀，更别提加上往后两届的学生……

  对手实在是太多了，这是比竞赛还要可怕的厮杀。

  还好她学习的时间更多。

  宋灿洗了手，把自己整理干净，进入梦中继续实验。

  -

  京市医院。

  “都说了我没事，我要出院，你们别再烦我了。”

  “赶紧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都八十多岁了，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你们都没我懂，别来烦我。”

  病房里吵成一团，秦芸无奈叹气。

  “妈，您就好好待在医院吧，都退休了，就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在员工面前不苟言笑、威严无比的秦总，在自己母亲面前一点都威严不了。

  她要是摆出威严的态度，她妈能比她更威严。

  秦北凉：“哪能退休呢，我还有事没做完呢，你们年轻人都不懂。”

  秦北凉的秘书也无奈：“前几天阙所长不是让您带几个学生吗？有什么事情让学生去做就行了，那些都是好苗子，A大的博士呢，肯定听您的话。”

  秦北凉心里却觉得不行：“不好。”

  “我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再带那么多学生了，如果非要带，我只带最后一个。”

  “再说了，我不要太听话的学生。”

  太听话的学生，省事，但是过分听话，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不是她想要的学生。

  年轻的时候精力足，带带倒是没事，但是现在，秦北凉知道自己不行了，就算勉强带着，也是耽误了人家。

  “那秦晟呢？等秦晟上了A大，您愿意带吗？”

  秘书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秦北凉收最优秀的学生，就比如A大那些成功毕业的博士，可秦北凉不肯。

  那秦晟总行了吧。

  是她亲孙子，肯定也会多照顾老人的身体。

  秦晟闻言，抬起头。

  然后他听见她姥姥说：“这是我孙子，也不是我想要的学生。”

  是不是想要的学生，还有因为这是孙子，才不是想要的学生？

  秘书以为是后者：“您不用避嫌的，一门两豪杰，多好听的名声啊，没人会说什么。”

  秦晟也以为是后者。

  秦北凉：“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不要这样的学生。”

  一向被人肯定的秦晟，第一次受到挫败，居然是自己的亲姥姥给的。

  哪怕心理素质再好，秦晟也瞬间白了脸色。

  这下，就连严厉的秦芸，都忍不住有点同情自己儿子了。

  那边，秦北凉又说：“我要的学生，得我自己看了，我才懂。”

  秘书：“那您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我去帮您找，您来看。”

  秦北凉想了想，说：“你帮我找？也行，我要和我年轻时候差不多的。”

  这样的话，她走了以后，这里才会依旧有一个领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