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让她觉得有趣

  “你怎么了，最近皱眉的次数这么多，再皱下去，十几岁就老了。”

  秦晟松了眉头，但是眉宇间的疑惑依旧在：“宋灿和唐昭意关系很好吗？”

  陆初笑了一下：“你不知道吗？她们是同桌。”

  高中生的友谊，还是比较单纯的，虽然可能受父母影响，但同桌嘛，如果不喜欢，可以找老师调换座位。

  毕竟宋灿身上毫无可以利用的点，所以大家的善意或者喜欢都是真实的。

  “同桌……”秦晟呢喃了一下，“她交到朋友了？”

  陆初：“她妈妈救了你，所以你很关注她？还是秦姨吩咐你的？”

  秦晟又不说话了，半晌才说：“嗯。”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让人猜。

  陆初唇角的笑容淡了一点。

  秦晟好像没察觉，继续问：“宋灿生竞成绩最近怎么样，你知道吗？”

  这话弄的……好像陆初很关注宋灿一样，明明都不是一个班的，也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晟为什么会认为她会知道？

  她说：“还不错，上次考了70，距离省赛还有五个月，照这个状态下去，也许有希望拿省一。”

  这话超出了秦晟的预料，他又沉默了。

  宋灿才接触生竞不到三个月。

  “……我知道了。”

  陆初觉得有点烦，可是碍于母亲的吩咐，她又不能走。

  然后她就想起宋灿那张傻兮兮的笑脸。

  真是一个傻子。

  她心想。

  什么都不懂。

  -

  第二天周末。

  秦家的客厅多了几个很大的包裹。

  管家正小心翼翼地让工人搬去三楼。

  “几千万的实验仪器呢，秦总说买就买了，还给宋灿买了一份，她哪用得上这个啊。”

  宋灿下楼倒水，听到了一段酸言酸语。

  好像自从她开始学习，就很容易听到这些。

  “秦总也是好心，不过宋灿那孩子最近读书是很认真的。”

  “浪费就是浪费，和读书认真有什么关系，我听我孙子说了，仪器什么的，起码要能进省队选拔才有用，你还真信她能进省前三十啊，前三十是什么份量，你明白吗？”

  省前三十什么份量？

  反正市前十都够学校敲锣打鼓上一段时间了。

  “哎呀，真羡慕宋若兰，给女儿谋了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当初是我救了少爷就好了，用一只腿换这些，我愿意！”

  “嘿，给你换了，那才是浪费，当谁不知道你孙子什么样啊，扶不上墙的。”

  宋若兰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的出现，打住了宋灿原本想去堵人的嘴。

  “妈妈，又有人说那些话。”宋灿不高兴。

  宋若兰说：“秦总对你好，又是在人家眼皮底下，难免会这样，灿灿，别生气。”

  宋灿哪能不生气，那些说闲话的，有本事真去废一只腿呗，别到时候哭着求放过。

  而且，仪器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秦总真的给我准备了实验室？”宋灿疑惑。

  秦晟有实验室她是知道的，秦芸总是很为秦晟的前途打算。

  不过前世她没学生物，也没想到自己学了以后，秦芸居然也会给她准备一个。

  她当初……看秦晟学生物要那么多钱，以为天才也是需要靠钱养的。

  宋若兰：“是，秦总刚和我说过这件事呢。”

  宋若兰心里是很感激秦芸的，她对身外之物不怎么在乎，唯有对女儿的前途很是在乎。

  毕竟自己不可能有永远陪在女儿身边，那在生前的时候，看女儿过得好，那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所以，她一点也不后悔救了秦晟，她甚至感激秦芸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好。

  如果光靠她一个人，她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那些仪器的，指不定一生的积蓄，也就购买半个零件。

  但现在，这些东西女儿都能用了。

  宋灿顿时哑然。

  她暂时还用不上那些仪器，但不得不说，秦芸做的真的无可指摘，哪怕是报道出去，也会被媒体大肆夸赞，更何况她并未借此来宣扬自己。

  不是为了名声，而是单纯的因为她是救命恩人的女儿，所以给了和几千万的实验室。

  前世虽然没有这个实验室，但在别的地方，秦芸也给了补偿。

  所以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宋灿压根不知道怪谁。

  最后她只怪自己。

  但这也没有道理。

  可是能怪谁呢？

  宋灿很迷茫。

  她想要的和母亲一起相伴到老的平静生活，因为母亲终身有后遗症的腿失去了。

  宋若兰：“秦总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宋灿把头埋在妈妈肩膀上，没有说话。

  厨房里传来其它声音。

  宋若兰说：“灿灿，妈妈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妈妈想说，你不要太在乎别人的声音，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人，但如果你因为别人的声音难受、伤害自己，那妈妈会很伤心的。”

  宋灿：“妈妈呢，妈妈会因为别人的话伤心吗？”

  宋若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从前会，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在乎你就够了。”

  宋灿于是弯起眼睛：“那我最喜欢妈妈，永远不会说让妈妈伤心的话。”

  “妈妈也最喜欢你。”

  ……

  实验室的钥匙，到了宋灿手上。

  于情于理，宋灿应该和秦芸说声谢谢，因为等到省赛结束后，她是需要一间实验室的。

  但是秦芸很忙，总是见不到人。

  宋灿也就暂时搁置了一下。

  直到周末，她终于见到秦芸这天天很冷，秦芸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

  她看上去很年轻、干练，并不像一个孩子都上了高中的女人，见到宋灿，她冰雪一样的表情被融化了一点。

  “灿灿，你好像有事找我？”

  她看人总是很准，虽然语气温和了一点，但依然带着一股气扬，容易令人胆怯。

  宋灿不讨厌她。

  “我想当面谢谢您，我确实需要一个实验室，谢谢您帮了我。”

  秦芸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她在管家的帮助下换完鞋子，笑着说：“嗯，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你念书很认真，这是我该做的。”

  “现在成绩怎么样？”

  宋灿：“上次周测是71。”

  “进步挺大的，还有五个月时间……有打算以后读什么专业吗？”秦芸记忆力很好，稍微回想一下，就想起宋灿上次的成绩。

  照这个进度，大概是能用上实验室的。

  说实话，她有一点惊讶。

  因为宋灿在生物上的天赋很普通。

  这并不是什么贬义词，秦芸在生物上的天赋也同样普通，否则她早就继承母亲的事业了，轮不到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她弯了一下嘴角。

  她想起母亲的一句话，生物并不是专属于天才的领域，它属于愿意深耕于它的。

  这位国医的话和市面上主流的看法相反。

  也和秦芸曾经的想法背道而驰。

  不过她在宋灿身上看见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这让她觉得有趣。

  母亲的话，会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