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数惨烈

  她一心两用已经勉强，何况三用呢？

  只要车好好走在车道上，她就不会多关注。

  学习空间很神奇，在里面学习，并不会有疲惫感，醒来后依旧和睡够了一样精神。

  这让宋灿的斗志更加昂扬了。

  这种昂扬持续到陈寒雁给她批卷子。

  满面红光。

  最后分数也出来了。

  20分。

  宋灿接过卷子。

  这真是个惨烈地分数，但宋灿已经有所预料了。

  不过，当看见分数的时候，内心还是泄气了一下。

  陈寒雁也看出，宋灿生物成绩是还行，然而根本没接触过竞赛。

  而且，这个还行，也是建立在她的对手不是竞赛生的基础上的。

  放在竞赛生里，宋灿的生物成绩没有任何优点，只能说平平无奇，勉强合格。

  陈寒雁叹了一口气，有些搞不明白。

  宋灿不再追着秦晟是好事，但突然一头扎进竞赛里，好像从一个南墙换了另一个南墙。

  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倔？总往难路上走？

  “竞赛需要学的东西很多，你现在没有接触过，能考二十说明高中生物的基础还是可以的。”

  她顿了顿，见宋灿很在意成绩，便从抽屉里面拿出两，一本《普通生物学》，一本《生物竞赛大纲》。

  “这周回去把这两本书看了，总体看一遍，遇到不懂的暂时先放着，这是以后上课的教材，如果还想学的话，再来单独和我说，下午的班课，暂时也听着。”

  宋灿点头，知道陈寒雁依旧不看好，然而心中升起喜悦。

  陈老师这话，代表会好好教她，把她当成一个竞赛生。

  宋灿：“好，谢谢老师。”

  陈寒雁有些无奈，但也弯了一下嘴角。

  宋灿抱着书离开。

  同办公室的另外一个生物老师忍不住说：“寒雁，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闹吗？”

  “宋灿的生物成绩又没多好，想要拿降分录取都难，还不如正常参加高考来得划算。”

  “虽然现在是高一，但也没有这么浪费时间的。”

  “她现在真心想读书，就应该好好劝她认真参加高考。”

  说话的是二班的生物老师，也是秦晟的生物老师，对于这个追着秦晟跑的女生，自然有几分印象。

  陈寒雁摇头：“连你也看出她现在是真心想读，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孩子想读是好事，她才十五岁，为想要的东西全力以赴一次，是很难得的机会。”

  “她想要这个机会，我们哪能阻止。”

  “要是肯付出，A大虽然很难，但降分录取是可以的。”

  只是要付出多少，那就是个未知了。

  因为这条路真的很难，要吃很多苦。

  宋灿回了教室。

  她来得早，现在还没有上课，便翻开了陈老师给的书。

  先看了目录，再看页数。

  总共608页。

  这是生物竞赛的基础。

  她从第一页开始看。

  唐昭意啃着包子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宋灿正在看书。

  好一本A4纸，3、4部手机厚的书。

  又啃了一口包子，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瞬间移开目光。

  “灿灿，你真要学生物啊。”

  “对，”宋灿说，“我想看看，能不能治好我妈妈的腿。”

  唐昭意的目光瞬间复杂起来。

  作为同桌，她是知道宋灿家里的情况的。

  “让秦晟去不好吗？”她下意识道。

  秦晟是生物天才，而且还有个国医姥姥，他是最有希望的。

  诶，说实话，要不是国医姥姥的身体精力不足，也是能让姥姥去研究的。

  可秦晟妈妈秦不语是老来得女，姥姥现在都快八十岁了，而一个新医学新突破，往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宋灿轻声说：“可是，万一他不行怎么办？”

  唐昭意更惊讶了。

  宋灿居然说秦晟不行？

  秦晟可是天才啊，初中的时候，就拿过金牌，又有家学渊源，说实话，他的希望是最大的。

  “他不行的话……”别人就更难了。

  但是这是理智，情感上，她永远支持自己的同桌。

  唐昭意大声说：“说得对，他也是不一定行。”

  但大话，看好宋灿之类的，她还是不敢说。

  她虽八卦，但性格保守。

  不过看宋灿真的很认真，唐昭意觉得，说不定宋灿有希望拿奖呢。

  圣冕的师资确实好，特招生进来也许会被异样对待，但只要不在乎，专心学习，三年过去后，基本都是顶尖的那几所大学。

  而且，圣冕还有奖学金啊。

  三年拿满，也有A大旁边稍普通的半套房了，若是五公里外，足以全款。

  唐昭意啃着薯片，越想越远。

  宋灿沉下心看书。

  一开始是带着任务看，但认真看进去看，反而觉得有趣。

  这是一本科普书，并不严肃，阅读起来并不难，也不深奥，至少第一部分是这样。

  未知和对世界的好奇，让宋灿阅读这本书变得轻松有趣起来。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而这本书刚好激发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生物是什么？

  是生命。

  是各种各样、以各种方式生活着的生命。

  小到一个细胞的呼吸，大到一个世界的运转方式。

  下午最后一节是竞赛课。

  宋灿带着书去了竞赛班。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偶尔有人目光好奇地落在宋灿身上，但更多的是做自己的事。

  陈寒雁走了进来。

  她曾经担任过A省生物竞赛的出题老师，也是这一届圣冕高一的生物竞赛教练。

  把书放在讲台上，陈寒雁却没立即开始讲课。

  “同学们，进入这个班的，我想你们都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

  “去年，我们有三位同学进入国赛，并拿了国赛金牌，对于学校来说，这个成绩当然可喜可贺。”

  “不过……”陈寒雁话锋一转，“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能够继续延续辉煌。”

  “竞赛不是合格性考试，不是拿了80，你就是优秀了，它是竞争性考试，你只有拿到前面的1%，你才有获奖的希望。”

  “但你的对手，又不仅仅是在座的二十几个人。”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今天是第一堂课，我也不从课本讲起了，就先讲讲课程安排吧。”

  “首先是普通生物学，然后是配套的习题，这本书的学习，光靠我是不可能讲完的，我只能给大家讲一些难点，至于重点，我只能说，全部都是重点，你们要课后自己看，光靠上课的时间，即便是天才也不敢想能多少的名次。”

  “也不要觉得我们圣冕师资好，就能学得轻松，隔壁一中的师资不比我们差，而且一中的学生有多努力，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一中是A省的超级高中，但不同于圣冕，一中是公立高中，分数线奇高，里面的学生，全是万里挑一。

  宋灿握紧了手中的笔。

  陈寒雁又给大家看了往年的竞赛数据，录取人数，然后说：“我给大家看这些，不是要你们因为难放弃，而是希望，你们能意识到多难，然后明白自己要多努力。”

  “如果现在想放弃的，那就尽早放弃，回去参加普通高考还来得及。”

  “否则这里花了时间什么也没得到，高考又落下了，太可惜了。”

  “有人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说一句话，反而要替你们高兴，因为你们不是放弃了这条路，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更合适自己的路。”

  陆陆续续，有三个人离开。

  最后还剩25人。

  陈寒雁：“那剩下的，我就默认你们都会听我的安排了，也能接受接下来的学习强度了。”

  像是不祥的预告。

  也是令人安稳的讯息。

  陈寒雁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