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凭什么管她？走不稳也是她自己活该。
作者:桃桃逃不了
程潇潇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哭腔。
泪汪汪的眼睛红通通的，忍不住瞥了眼邢野的方向。
那眼神里藏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看得邢野心口发紧。
旁边的宁知州几个心都快化了。
只想将人搂在怀里。
赶紧哄哄。
邢野自然听到了她的话，指尖转着的酒杯猛地顿了顿，“换别的服务员”几个字钻进耳朵里，心脏却突兀地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落在她攥着裙摆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得很，指节被她捏得又粉又白，连转身时都将头埋得低低的，全身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可怜劲儿。
挽留的话都到了嘴边，舌尖抵着牙槽，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在心里暗骂自己荒唐——不过看着顺眼点罢了，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留的？
程潇潇吸了吸鼻子，转身要去找领班。
邢野目光还是忍不住黏在她的背影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步步往门口挪。
“交待下去，让她去个干净点的包厢。”
邢野的声音冷硬又突兀，却没敢看旁人的眼神。
他没再说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指节都捏的发白，最终也只是别过脸，假装盯着窗外的夜景。
领班很快带了另一个服务员进来，妆容精致，举止熟稔，可包间里的气氛却再也热不起来。
秦淮手里的骰子转得有气无力，晏殊安没了逗弄人的兴致，宁知州和裴启初也各自沉默着，觉得没意思。
“好不容易来个好看的妹妹，邢野，你可真够没人性的，你没看到人家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装的，看不出来？”
邢野嘴，很硬。
桌上的酒没人动，喧闹的笑声也消失了。
显然都没了兴致。
邢野坐在主位，脸色沉得如外面的夜色。
邢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脑子里都是程潇潇哭唧唧的模样——
泛红的眼眶，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还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
像根针，一下一下的扎着他的心脏。
“走了。”
他突然站起身。
连灯下的影子都透着寒意。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多问，也跟着他出了包厢。
他们在电梯口分了手。
邢野没往车边走，反而转身走进了消防通道旁的走廊。
这里光线昏暗，也很安静。
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打火机“咔”地一声窜起火苗。
烟雾缓缓漫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不是在等谁。
邢野咬着烟，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里反复强调。
不过是觉得闷，出来透透气。
可一支烟快抽完了，他脚下却没动。
目光总不自觉地瞟向走廊尽头的员工通道。
像在盼着什么，又像在跟谁较劲。
「妈的，老子真是疯了，竟然在这里等她！」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晃了过来。
程潇潇换了自己的衣服，白色连衣裙像个纯洁的小天使，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她大概是被刚才包厢里的客人劝着喝了什么酒，此刻脚步虚浮。
脑袋也昏沉沉的，走路摇摇晃晃，像只随时会倒的不倒翁。
眼睛还红红的，时不时抬手揉一下发晕的额头。
她根本没注意到隐在角落里的邢野。
一阵风吹来。
好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让他有些失神。
她脚步踉跄着从他身边走过。
晃悠悠的。
看到她这样，那股不上不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下意识捻灭了烟头，指腹几乎蹭到焦黑的灰烬。
这丫头走路都走不稳，还敢喝别人劝的酒？
脑子是被门夹了？
她是傻的吗？
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
敢在这种地方喝成这样？
邢野喉结滚了滚，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蠢死了。”
可话音刚落，就见程潇潇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往旁边的墙壁撞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两步，伸手想扶，指尖都快碰到她胳膊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凭什么管她？
走不稳也是她自己活该。
她敢来这种地方自己就得受着！
自己心思不纯，怪得了谁？
程潇潇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扶着墙站稳了，还小声嘟囔了句“好晕”。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她揉着额头，继续往前挪。
完全没把角落里的邢野放在眼里。
“喂。”
邢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也带着几分别扭。
程潇潇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看清是他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像受惊的小鹿，刚才还泛红的眼眶又开始慢慢蓄起水汽。
“是……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显然还记着刚才包厢里的事。
她本能的想跑，就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邢野看他这副样子，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
“艹！”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没轻没重。
“唔！”程潇潇本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拽，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
正好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酒味，瞬间包围了她。
有点难闻。
程潇潇懵了，酒精让她反应慢了半拍。
抬头时眼神还有些涣散，好半天才聚焦在邢野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他离得太近了，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
有点烫，有点麻。
有点危险。
她挣扎起来，小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他，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和迷糊，“……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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