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多半是赶制毕业作品的大四学生。

  老师从不会来。

  这里本就是留给毕业生的自由天地。

  程潇潇的作品是一座神女像。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执着于这个形象，只觉得很熟悉。

  好像梦里出现过。

  馆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程潇潇正屏息凝神，指尖沾着陶泥，小心翼翼地勾勒神女像的裙摆弧度。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太在意。

  这里人多，偶尔有人走动再正常不过。

  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她浑身一僵，手里的工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陶泥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歪了一小块。

  “这里要稍微调整些。”

  声音低沉温润，呼吸温热，扫过她耳畔。

  程潇潇被烫到，想往后缩，却被那双手稳稳按住。

  他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肩线。

  眼底掠过暗芒。

  和满足。

  不错，反应和他预想的一样——像受惊的幼鹿。

  「胆子这么小，还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钻小竹林？」

  他指尖暗暗用力，感受着掌下那截手腕的纤细。

  几乎能摸到腕骨的形状。

  程潇潇僵硬地转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沈、沈老师？”

  是沈淮安。

  沈淮安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手下的陶泥上。

  神情坦然得像在讲解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题目。

  “弧度太急了，神女的裙摆该是舒展的，带着点随风而动的柔劲。”

  他故意让呼吸擦过她的耳廓，感受着掌心下那截纤细的手腕如何微微发颤。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重新握住塑形的工具。

  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动作极其自然。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让两人的肢体贴得更近。

  程潇潇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沈老师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治学严谨，他应该……

  “沈老师，”她脸颊泛粉，耳根也开始发烫，“我、我自己来就好……”

  他怎么会让她自己来？

  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自然要多“用”一会儿。

  “没事，看这里…”沈淮安的声音依旧温和。

  目光从陶泥上移开，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像上好的釉料晕开了色。

  「她的脸真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让人想咬一口。」

  沈淮安眼神清澈，语气诚恳。

  毫无破绽。

  “这里细节处理得不好，会影响整体比例。”

  他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拇指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指缝，带着陶泥的微凉湿滑。

  她想抽手，偏偏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看似松缓，实则牢牢圈着她的动作范围。

  「看她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真是……有趣。」

  像被猫咪按住的可怜的小耗子，明明怕得要死，还得绷着体面。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流畅？”他轻声问。

  他的侧脸的线条在陶泥馆的柔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专注，丝毫不见异样。

  “哦，…谢谢老师。”

  “不客气。”

  沈淮安这才松开手，直起身。

  仿佛刚才那亲昵的手把手教学只是一扬错觉。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工作台，步履从容，背影挺拔。

  经过转角时，他微微侧过头。

  余光瞥见程潇潇还僵在那里，手还保持着被他握着时的姿势。

  嘴角爬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

  看似温润。

  却邪肆。

  又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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