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是她的20岁生日

  王姐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工作流程你拿着，你也知道，本来这么好的机会是轮不到你们刚来的，但是上次培训你表现最好，又会外语，王姐相信你。”

  脑袋嗡嗡作响，工作流程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程潇潇拿着那烫手的流程——装备准备→球员服务→下扬辅助→收尾沟通

  安静的空间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姐的话已经变成了一团团乱码。

  似是太了解前面的人，临了，王姐还补充一句，“记得多交流，别光闷头做事。”

  “知…知道了王姐。”

  临走前，王姐又多看了她一眼。

  边走边嘀咕，“年轻就是好，一天比一天漂亮！……”

  她打开储物柜，手上开始准备工作要用的东西，可脑袋里却在一遍一遍演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东西其实早已准备完。

  但人一紧张，或者越在意某件事，就越容易自我怀疑。

  当然，除了紧张的原因，她做事也一向认真。

  程潇潇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清洁球杆的毛巾，确认没有遗漏。

  渐渐的，更衣室里热闹起来。

  老球童们一边换衣服一边聊天。

  “小程，听说你今天下午是超级VIP？”

  “嗯。”

  她还没心思想下午的事，先把上午陈总的组解决再说。

  “那小费铁定不少。”旁边的玲姐一脸艳羡。

  程潇潇闻言，瞪圆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还未开口，玲姐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你以为姐不想啊，可惜姐不会外语！还是你们高材生厉害！”

  说完，玲姐又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小程啊，姐觉得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程潇潇没有接话，希望落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临走前，她特意摸了摸制服口袋，里面装着刚刚王姐给她的攻略纸条。

  才不到一会儿，纸角已经被她手指磨得起了毛边。

  四月的天还带着凉意，程潇潇手心却始终噙着薄汗。

  紧张！

  她刚将工具放在8号发球台，王姐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小程，8号发球台的客人到了！”

  “王姐，收到！”

  远处草坪上，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将球包从球车卸下，其中戴眼镜的那位已经在朝她招手。

  程潇潇小跑过去，心里偷偷嘀咕，“这些商界大佬，应该不会为难我这个小角色吧？”

  她赶紧伸手去接，心想还好只有一位客人自己带了球包。

  她学着以前刘哥的样子。

  “各位老板好，欢迎来到绿茵球扬，我是今天的球童小程。”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以前她不用做任何介绍，只需要安静的当她的小透明。

  几个男人扫了面前的女孩一眼，看着像未成年的样子。

  墨绿色制服裹着瘦小的身形，别在胸前的“038号球童”让她显得愈发的单薄稚嫩，垂落的发丝挡住了闪躲的目光，却还是被面前的几人捕捉到了眼底的慌乱。

  程潇潇背后早已紧张得渗出薄汗，额前的碎发滑下来粘在鼻尖上。

  她下意识撅着嘴想吹开，鼓着脸颊鼓了半天也没成功，反而把自己急得眨了眨眼。

  戴墨镜的男人轻笑一声，“呵，还蛮可爱。”

  他扬了扬下巴，“会看风速仪吗？”

  很明显，这位墨镜哥绝对是今天的大老板。

  “会...会的。”

  余光瞥见旁边客人皱起的眉，她慌忙扯出标准话术，“今日西南风3级，前九洞......”

  只听见墨镜男人嘴唇微勾，吐出几字，“行了，带我们过去吧！”

  他试挥了两下，突然转头，“这杆距离果岭300码，用几号杆合适？”

  程潇潇缓了缓，嗫诺开口，“呃…建议用1号木。”

  那些理论知识她早已背下。

  话音未落，球杆已经破空而出，白色小球却直直扎进左侧沙坑。

  空气瞬间凝固。

  另一位客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程潇潇的喉咙紧了又紧，磕磕绊绊地开口，“其实，还…还可以补救。”

  她将汗湿的手偷偷在制服裙摆上蹭了蹭。

  指着沙坑边缘比划，“不过这个沙坑坡度较缓，如果用挖起杆，击球角度要像这样——”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个小小的“V”，又把角度慢慢调成45度，指尖还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

  “手腕再带点巧劲，就像……说着，她从球包抽出挖起杆，半跪在草地上模拟击球姿势，“就像这样，或许能减少失误。”

  神色专注，连鼻尖沾了点草屑都没发觉。

  众人愣了愣，镜片后的目光从她颤抖的指尖，移到认真得有点小憨的眉眼。

  “老板，要不然，您试试？”

  面前男人年纪应该最多二十五、六，但程潇潇还是下意识的用了尊称。

  话音刚落，男人再次挥杆，"啪"的一声，小球精准入洞。

  陈铎兴奋地挥拳。

  手上动作快于意识，他手抬高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小程老师教得好！”

  这个亲昵的动作和亲昵的称呼让程潇潇愣住。

  小脸迅速变成猪肝色。

  随即又被对方掏出手机的动作弄得浑身僵住……

  “加个微信？下次来还点你！”

  “我…你…好…”

  ……

  一上午提心吊胆的兼职终于结束。

  程潇潇站在原地，望着载着客人远去的球车发怔。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新消息，“丫头，明天带朋友过来，记得戴防晒帽，别晒成小乌龟！”

  陈铎握着手机反复看了几遍，又不自觉用手指摩挲着屏幕。

  他也说不上来，今天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程潇潇身上。

  他看了看指尖，还清晰的记得刚刚手心触碰她发丝时柔软的触感。

  他几次抬手想要帮她拿掉鼻尖的草屑，但又怕动作太过亲昵冒犯到人家小姑娘。

  程潇潇看到消息，赶紧回复，“老板，真不好意思，我明天不上班，只周末兼职。”

  她始终谨记「客户是上帝」

  “陈铎，改下备注。”

  陈铎也不知为何，刚刚才走，却已经在期待下次的见面了。

  “好。”

  ……

  等待的时间总是在有计划的人面前显得格外漫长。

  程潇潇已经是第15次按亮手机又熄灭。

  下午的客人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今天是她的20岁生日，小舅前两天就发信息说让她早点过去，给她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