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天刚亮，哨探又带来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赫连勃勃和帖连河的队伍，不打了。

  非但不打了，两支队伍甚至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地朝着野狐甸开了过来！

  看那架势，兵力比之前更多，怕是有五六千人！

  “他娘的！怎么回事？”金兀术有点懵。

  巴图脸色发白。

  “将军……恐怕，咱们的离间计……被他们看穿了。”

  “现在，他们是铁了心要先灭了咱们！”

  金兀术看着远处扬起的漫天雪尘，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沉闷马蹄声，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玩脱了！”

  “全体都有！准备迎敌！”

  “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

  “......”

  野狐甸入口的峡谷，此刻成了生死线。

  黑压压的草原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扬起的雪沫子混着尘土，让天色都暗了几分。

  赫连勃勃和帖连河这次是动了真火。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马匪头子耍了一道，虽然及时识破，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但这脸打得生疼。

  两人难得地达成了共识——不惜代价，踏平野狐甸，把那个叫金狼的混蛋脑袋砍下来当酒壶！

  金兀术站在简易的胸墙后面，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敌人，脸色铁青。

  “弓弩手！准备！”

  他嘶吼着，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八百铁浮屠的老兄弟们还算镇定，纷纷张弓搭箭，或者端起强弩，瞄准了越来越近的敌骑。

  那些新收拢来的外围马匪就有点怂了，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脸色惨白。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对面那可是草原上真正的霸主！

  “怕个鸟！”金兀术回头骂了一句，“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是让你们来看热闹的！”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谁他娘的后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木桩上，入木三分。

  这一下，倒是把那些马匪的胆气激起了几分。

  是啊，现在跑也跑不了了，不如拼一把！

  “放箭！”

  眼看敌骑进入射程，金兀术猛地挥刀。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从峡谷口泼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草原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被淹没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

  但敌人太多了。

  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补上，速度丝毫不减。

  而且对方也开始还击。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从对面射来，钉在圆木和石块垒成的胸墙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偶尔有箭矢越过胸墙，落入后方的人群，引起一阵骚动和惨叫。

  “举盾！低头！”金兀术猫着腰，大声指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草原骑兵试图凭借人数优势，一波冲垮峡谷口的防御。

  他们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用战马的尸体，甚至用同伴的尸体来填平道路。

  金兀术的人则死守着狭窄的入口，仗着地利，用弓箭、弩箭、滚木礌石拼命阻挡。

  尸体在峡谷口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雪地，又很快被冻结，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冰面。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巴图脸上溅满了血点子，喘着粗气跑到金兀术身边，“咱们人少，耗不起！”

  金兀术何尝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身后。

  八百铁浮屠还好，伤亡不大，但那些外围马匪已经死伤近百，士气开始动摇。

  而外面的敌人，看上去无边无际。

  “他娘的……”金兀术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眼神发狠。

  “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巴图，你带两百兄弟在这里顶住！”

  “老子带人出去冲他一阵！”

  巴图吓了一跳：“将军！外面人太多了！出去就是送死！”

  “放屁！”金兀术眼睛一瞪，“老子当年在戍北关，面对蛮族十万大军都敢冲阵，这点人算个球！”

  “不冲出去杀杀他们的锐气，咱们都得被困死在这里！”

  他不再废话，点起三百铁浮屠老兄弟。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听到要主动出击，非但不怕，反而一个个眼睛放光，嗷嗷叫。

  “弟兄们！”金兀术翻身上马，举起沾满血污的狼牙棒，“跟老子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杀！”

  三百铁骑发出震天的怒吼。

  峡谷口的防御让开一个缺口。

  金兀术一马当先，如同黑色的箭矢，猛地射了出去！

  他身后的三百铁浮屠紧随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密集的敌阵！

  “拦住他们！”赫连勃勃阵营的一名千夫长厉声大喝，指挥着手下围拢过来。

  但他们低估了这支骑兵的冲击力，也低估了金兀术的悍勇。

  金兀术根本不跟小喽啰纠缠，狼牙棒左右开弓，专门朝着那些穿着盔甲、像是头目的人猛砸。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凡是被狼牙棒碰到的，不是骨断筋折，就是直接被砸飞出去。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三百铁浮屠紧随其后，马刀挥舞，长矛突刺，配合默契，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他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竟然一时无人能挡！

  草原联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到，被围困的敌人还敢主动出击，而且战斗力如此恐怖！

  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好机会！”远处观战的帖连河眼睛一亮。

  他看出赫连勃勃的队伍被冲得有些散乱，立刻下令自己的部队压上，想趁机扩大战果，同时也存了让赫连勃勃的人多消耗的心思。

  赫连勃勃那边也不傻，看到帖连河动了，立刻分兵应对。

  原本围攻野狐甸的联军，因为金兀术这不要命的一冲，加上两位首领各怀鬼胎，竟然又隐隐出现了配合上的裂痕。

  金兀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带着三百铁骑在敌阵中冲杀了两个来回，眼见敌人注意力被吸引，阵型也开始混乱，知道不能再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