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阴的很

  杨慎猛地站起身。

  “金兀术带了多少人？”

  “只有一千轻骑！”

  “杜如命呢？”

  “杜将军在东北方向巡逻，来不及支援！”

  杨秀宁脸色发白：“五千主力...南翼部落这是想报仇雪恨！”

  杨慎眼神锐利。

  “传令！点兵！铁浮屠全部，铁鹰锐士一千，随本王出关接应！”

  “殿下！不可！”

  “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让末将带兵去吧！”杨秀宁急忙说道。

  “来不及争论了！”

  “金兀术那一千人被五千主力咬上，凶多吉少！”

  “必须尽快接应！”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秀宁，你守好王府，稳住关内！”

  “杜如命那边，派人通知他，让他立刻向黑风谷方向靠拢！”

  “是！”杨秀宁知道劝阻不了，只能领命。

  片刻之后，戍北关沉重的关门再次打开。

  杨慎一马当先，身后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八百铁浮屠，以及杀气腾腾的一千铁鹰锐士。

  马蹄敲击着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雷鸣，朝着西北方向的黑风谷，疾驰而去。

  风雪扑面，寒意刺骨。

  杨慎伏在马背上，眼神冰冷。

  南翼主力，来得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足够分量的目标，来获取更高级的宝箱！

  如果这次能找到机会，干掉南翼的话，那更是泼天的富贵！

  “......”

  黑风谷的地形很险要。

  两边是陡峭的土山，中间一条不算宽的通道。

  此时，通道里已经杀声震天。

  金兀术带着一千轻骑，被超过五千的南翼部落骑兵堵在了谷里。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提前占据了两侧高地，箭矢如同瓢泼大雨般落下。

  戍北军轻骑虽然精锐，但人数劣势太大，又被地形限制，根本无法发挥机动优势。

  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兀术挥舞着弯刀，格挡着射来的箭矢，眼睛都红了。

  “妈的！中计了！这帮狗娘养的在这里埋伏我们！”

  金兀术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环顾四周。

  身边还能站着的弟兄，已经不到七百。

  人马都挤在狭窄的谷道里，躲都没地方躲。

  头顶上，草原人的箭就没停过。

  虽然戍北军的皮甲能挡掉一些，但架不住箭矢太密。

  不断有人被射中面门，或者战马被射倒，哀嚎着倒地。

  “操他娘的！缩头乌龟！有本事下来跟你金爷爷单挑！”金兀术朝着土山上影影绰绰的草原骑兵破口大骂。

  回答他的，是一波更密集的箭雨。

  几名亲兵立刻举起盾牌，护在他身前。

  哆哆哆的声响，箭矢钉在包铁的木盾上，像冰雹砸门。

  副将猫着腰凑过来，脸上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污渍。

  “将军！不能这么耗下去了！弟兄们顶不住多久！”

  “妈的，老子知道！”

  “狗日的南昆，跟他爹一个德性，阴得很！”

  金兀术抬头看了看两侧高地。

  草原骑兵占据地利，只用弓箭消耗，根本不给短兵相接的机会。

  自己这一千轻骑，冲又冲不上去，退路也被堵死了。

  “结圆阵！盾牌在外！伤者和没马的弟兄到里面去！”金兀术嘶吼着下令。

  还能动弹的士兵们立刻开始移动。

  外围的士兵举起盾牌，或者用弯刀拔打着箭矢，勉强组成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圈。

  但这只能暂缓死亡。

  箭矢依旧从高处不断落下，总有机会找到盾牌之间的缝隙。

  每一声闷响，都可能意味着一个士兵的倒下。

  圈子里，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呻吟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汽。

  金兀术感觉右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股子麻痒的感觉顺着胳膊往上爬。

  他知道，箭毒虽然不烈，但一直在发作。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黑风谷外，一处较高的坡地上。

  南昆勒马而立。

  他看着谷内如同困兽般的戍北军，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名千夫长拍马过来，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将军！乾人顶不住了！再射几轮，咱们就可以冲下去，把他们全砍了！”

  南昆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急什么。”

  他指了指谷内那个还在挥舞弯刀，大声指挥的金兀术。

  “看清楚那个人了吗？”

  “金兀术，戍北关有名的悍将，杨慎的得力臂膀。”

  “但他只是个五品。”

  千夫长愣了一下，不解道：“将军您是八品，杀他易如反掌！何必让儿郎们浪费箭矢？”

  南昆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杀他容易，然后呢？”

  “他那一千轻骑，是戍北关精锐。”

  “逼急了，困兽犹斗，临死反扑，我们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用箭慢慢磨，流干他们的血，耗光他们的力气。”

  “等他们连刀都举不起来的时候，再下去收割，不好吗？”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父帅说过，打仗，不光要靠勇武，还要靠脑子。”

  “杨慎不好惹，他手下这帮亡命徒也不好惹。”

  “能用最小的代价吃掉他们，何必去硬碰硬？”

  千夫长似懂非懂，但还是低下头：“将军英明。”

  南昆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投向谷内。

  他其实还有一层顾虑。

  那个传闻中，在阵前出手抵挡父亲的神秘宗师。

  虽然探子回报，那人之后再未出现，但万一呢？

  万一自己亲自下扬，被那神秘宗师盯上…

  南昆打了个寒颤。

  八品对宗师，毫无悬念，必死无疑。

  他惜命得很。

  绝不会为了争一时之气，去冒这种风险。

  就让金兀术和他的人，慢慢死在这里吧。

  这功劳，他南昆要。

  但这风险，他一点不想沾。

  “......”

  谷内的伤亡还在增加。

  圆阵已经缩小了一圈。

  地上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冻土，在低温下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金兀术喘着粗气，感觉视线有点模糊。

  箭毒的影响越来越明显。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将军！箭…箭矢快用完了！”一个负责弓箭的队正嘶哑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