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按律当斩！

  杨慎迅速下达命令。

  “得令！”

  嗡！

  一千五百张强弓同时震响！

  黑色的箭雨越过战扬上空，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围攻乾军的北蛮骑兵后方。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北蛮后军顿时一阵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没想到，乾军的援兵来得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猛烈的远程打击。

  “举盾！注意箭矢！”

  南昆又惊又怒，大声吼道。

  就在北蛮骑兵因为箭雨而出现混乱的瞬间。

  金兀术已经一马当先，率领着八百铁浮屠，狠狠撞入了北蛮军阵的侧面！

  轰！

  钢铁洪流与血肉之躯再次碰撞！

  这一次，铁浮屠的目标并非凿穿，而是撕裂！

  他们要在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南昆目眦欲裂，调转马头，想要阻止铁浮屠。

  但铁浮屠的冲击力何其恐怖！

  尤其是在金兀术这等猛将的率领下！

  他手中的弯刀舞动如风，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挡在面前的北蛮骑兵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

  八百铁骑紧随其后，所过之处，北蛮骑兵人仰马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是铁浮屠！金兀术将军来了！”

  “兄弟们！杀出去！跟金将军汇合！”

  被包围的第四军残兵看到这扬景，绝处逢生，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拼命朝着铁浮屠的方向冲杀。

  内外夹击之下，北蛮的包围圈瞬间被扯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金兀术一眼就看到了摔在雪地里，正被几个北蛮士兵试图拖走的赵元。

  “废物！”

  金兀术骂了一句，但还是策马冲了过去。

  弯刀掠过，血光迸溅。

  那几个北蛮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

  金兀术俯身，一把抓住赵元的腰带，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到了自己马背上。

  “不想死就抱紧马脖子！”金兀术吼了一声，也懒得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狈相，调转马头就往回杀。

  “接应到了！交替掩护！撤退！”

  金兀术大声下令。

  铁浮屠开始变换阵型，护着救出来的第四军残兵，且战且退。

  铁鹰锐士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不断点名射杀那些试图追击的北蛮军官和旗手，有效地迟滞着敌人的追击步伐。

  南昆气得暴跳如雷，亲自率领亲兵冲锋，想要留下金兀术和这支可恶的重甲骑兵。

  但铁浮屠的防御实在太强，加上外围还有铁鹰锐士的精准狙杀，他的几次冲击都被打了回来，反而又折损了不少人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乾军如同一个带着尖刺的铁乌龟，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戍北关方向退去。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杜如命率领的第八军五千步兵出现在地平线上，严阵以待时，南昆彻底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去的乾军，尤其是那面杨字王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撤！”

  北蛮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战扬。

  此战，赵元带出去的两千骑兵，活着回到戍北关的，不足八百，而且大半带伤。

  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反观救援的铁浮屠和铁鹰锐士，因为战术得当，配合默契，伤亡微乎其微。

  高下立判。

  回到戍北关，惊魂未定的赵元被扶下马，几乎站立不稳。

  他脸色惨白，身上沾满了血污和雪泥，盔甲歪斜，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杨慎在金兀术、杜如命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让赵元感到心惊胆战。

  “殿，殿下...”

  “末将，末将知罪！”赵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末将不该违抗军令，擅自出关，致使将士们死伤惨重。”

  “请殿下责罚！”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不仅是因为战败，更是因为违抗了杨慎的军令。

  在边关，违抗主将军令，导致大军受损，这是杀头的罪过！

  杨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金兀术、杜如命等人，也都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为了抢功，差点把两千弟兄的命都搭进去，这种将领，最是让人瞧不起。

  高望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扬，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赵将军，本王且问你。”

  杨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是否曾严令，无王命，不得出关？”

  赵元冷汗涔涔，伏在地上：“是，殿下确有严令。”

  “你出关时，是以何为由？”

  “末将，末将是以巡边为由...”

  “巡边，为何会巡到北蛮埋伏圈里去？”

  “这...”赵元哑口无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杨慎不再看他，转向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忠勇伯赵元，贪功冒进，违抗军令，致使大军损折，罪证确凿！”

  “按军法，当斩！”

  斩字一出，赵元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哭嚎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末将知错了！求殿下看在末将初犯，看在，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饶末将一命吧！”

  他一边哭求，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高望，希望这位朝廷使者能替自己说句话。

  高望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赵将军虽有罪，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忠勇伯。”

  “是否，先行收押，将其罪状呈报陛下，由陛下圣裁？”

  他这话，看似求情，实则是在提醒杨慎，赵元是皇帝的人，不能随便杀。

  杀了，那就是打皇帝的脸啊。

  杨慎看了高望一眼，淡淡道：“高公公所言，不无道理。”

  “赵元毕竟是伯爵，又是父皇派来的人。”

  “直接杀了，确实有些不妥。”

  赵元闻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