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赵元周擎

  “老子杜如命！承蒙殿下不弃，来当你们的主将！”

  “别跟老子扯什么资历、出身！”

  “老子的资历比你们祖宗还深！”

  “在老子这儿，就认两条！”

  “听殿下的令，杀北蛮的狗！”

  他指着自己胸口一道几乎致命的箭伤：“这是三年前被南翼那老狗射的！”

  又指着腹部一道狰狞的刀疤：“这是去年被三个八品围攻的时候砍的！”

  “老子跟北蛮，血海深仇！”

  “殿下带着老子，刚砍了他们一万五千颗脑袋！”

  “你们要是带种的，就跟老子一起，跟着殿下，杀更多的北蛮狗，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要是没种，现在就可以滚蛋，第八军不养孬兵！”

  一番粗豪却极具煽动力的话语，配合他那身实实在在的功勋和伤疤，瞬间点燃了第八军士卒的血性。

  加上他本身在北境边军中的赫赫威名，整顿第八军的过程，虽有些许阻力，却整体顺利。

  李居安的方式则截然不同。

  他来到第九军，没有召集全军训话，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如同一个闲逛的老者，在各营区间漫步。

  他不看花名册，只凭气息感应，便能大致判断出士兵的修为根底和心性状态。

  遇到练武的士兵，他会随口指点一两句，往往切中要害，令对方茅塞顿开。

  遇到伤兵，他会探手号脉，输入一丝精纯内力助其稳定伤势。

  数日下来，新来的李主将身为剑仙，却能体恤下属，爱兵如子的消息便在第九军不胫而走。

  武者崇敬强者，尤其是李居安这等传说中的人物，更是自带光环。

  他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偶尔在校扬演练一套基础剑法，那举重若轻、暗合天道的意境，便足以让所有围观者折服。

  对于军务，他并不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挑选了几名原本不得志但能力尚可，心思相对单纯的副手负责具体事务。

  自己则把握大方向，主要精力放在震慑和梳理上。

  第九军在他的影响下，那股因主将身亡而产生的迷茫和混乱渐渐平息。

  杨慎时刻关注着两军的整编进度，对杜如命和李居安的手段颇为满意。

  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戍北关的军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手中集中。

  与此同时，关于那日关外之战的详细战报。

  以及杨慎关于人事安排的初步建议，主要是为杜如命、李居安请功并请求正式任命，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

  十日后，朝廷的使者团，在数百名禁军精锐的护卫下，抵达了戍北关。

  为首的也算是乾帝的心腹太监，内侍监副首领，高望。

  他手持圣旨，面带矜持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在戍北关一众将领的迎接下，进入了议事厅。

  杨慎率杨秀宁、金兀术、杜如命、李居安等人，肃立听旨。

  圣旨前半部分，是对杨慎平定叛乱、击退北蛮的褒奖。

  措辞华丽，赏赐了诸多金帛财物，并增派了三百名护卫入王府听用。

  这三百护卫，名为赏赐，实为监视，众人心知肚明。

  后半部分，则是关于北境人事安排。

  乾帝准了杨慎所奏，正式任命杜如命为第八军主将，李居安暂领第九军防务，但未给予正式主将官职，留有余地。

  同时，名杨慎在忠勇伯赵元以及虎贲中郎将周擎中间挑选一人，接掌第四军大权。

  在挑选出来之前，二人都暂且留在戍北关留用。

  宣旨完毕，高望将圣旨交到杨慎手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这赵将军和周将军，都是军中栋梁，陛下特意选派来辅佐您的。”

  杨慎面色平静，接过圣旨：“儿臣领旨，谢恩。”

  “高公公一路辛苦。”

  他目光扫过高望身后的两人。

  赵元大约四十岁年纪，面容白净，眼神灵活，看上去颇为精明。

  周擎则年长些，接近五十，肤色黝黑，身材壮硕，沉默寡言，眼神沉稳，更像是个纯粹的军人。

  “末将赵元，周擎，参见镇北王殿下！”两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二位将军不必多礼。”

  “如今北境多事，正是用人之际，有二位将军相助，本王甚慰。”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杨慎安排了宴席为使者团接风。

  宴席上，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高望话里话外，不时打探着关于那日关外之战的具体细节，尤其是那支义军和神秘宗师的消息。

  杨慎则是避重就轻，回答滴水不漏。

  杜如命、李居安等人更是沉默寡言，偶尔开口，也是语气冷淡。

  赵元则显得颇为活跃，不断向杨慎、杨秀宁敬酒，言语间极尽恭维，试图拉近关系。

  而周擎则大多时间在默默吃喝，偶尔与身旁的金兀术低声交谈几句，话题也多涉及军械、布防等实务。

  宴席散后，高望被安排到驿馆休息，赵元和周擎则前往第四军大营上任。

  当夜，杨慎的书房内。

  “殿下，这赵元，是个油滑角色，怕是难以驾驭。”杜如命皱着眉说道。

  他对这种京官出身的将领，向来没什么好感。

  李居安淡淡道：“心思活络，根基却在京城。”

  “他来此，无非是奉皇命监视、分权。”

  “短期内，不敢有大动作，但小动作必然不少。”

  杨秀宁也道：“第三军经此变故，军心不稳。”

  “赵元此去，首要之事便是树立威信，掌控军队。”

  “我们或可从中做些文章。”

  金兀术看向杨慎：“殿下，那个周擎，末将方才与他聊了几句，感觉此人倒像是个实在的军人。”

  “对边防实务颇为熟悉，不像赵元那般惹人厌烦。”

  杨慎脑海中回想着关于赵元和周擎的有限资料。

  赵元，忠勇伯，其爵位并非世袭，而是因其妹嫁与乾帝心腹重臣而得封。

  属于典型的恩荫贵族，在京中人脉颇广，但与李家、陈家等并无太深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