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白加道庄园的陈列室里，每台古董车都价值连城，王志成从未见过栋哥坐劳斯莱斯，在他心里，这牌子早该被时代淘汰。

  电动车门无声滑开，身着宝蓝色龙腾西装的霍文栋率先迈步下车，腕间的百达翡丽REF.1518钢表低调流转光泽，他站立时如雄狮环视领地。

  随后现身的是身穿龙腾礼服的德川由贵，她腕上是一枚经矫大羽亲手改制的劳力士彩虹迪。

  在香江，“霍文栋”三个字本身已是传奇。尽管福布斯榜单显示其资产为4.5亿美元，位列本地前二十，但财经圈普遍认为，霸王栋的真实财富远非数字所能概括。

  光是每日停靠皇后码头的数艘赌船，就在持续为龙腾集团输送惊人利润。

  更让市民与狗仔津津乐道的，是始终围绕在霍文栋身边的情感谜题。

  记者们试图涌上前采访，却被洪记安保组成的人墙稳稳拦住。

  “霍先生，德川由贵 是您的正式女友吗？”

  “霍先生，对于福布斯榜上许展刚与陈松青排名在您之前，您有何看法？”

  “霍先生，有传言说您是香江洪记的掌舵人，请问您如何回应？”

  “霍先生！霍先生……”

  霍文栋牵着德川由贵的手，径直朝扬内走去，未理身后追问。

  许展刚盯着霍文栋离去的方向，低声啐道：“神气什么！看你还能风光几时！”

  陈松青见记者对他们兴趣不大，便轻声道：“我们也进去吧。”

  ……

  自助酒会大厅里宾客云集，霍文栋抬眼望去，不少熟面孔已在扬中。

  香江各界有头有脸的家族与精英几乎到齐，程龙、洪京宝、周闰发等明星也应邀出席。

  扬中人群虽众，却隐约按行业与身份自成圈子，界限清晰。

  前港督麦丽浩正与赌王贺新交谈。卸任后，麦丽浩获封女爵并进入英国上议院。作为香江任期最长的总督，他与本地商界关系紧密，任内推动经济起飞、设立廉政公署，深得民心。

  此时助理走近轻声通报：“男爵阁下，霍先生到了。”

  麦丽浩闻言望向门口。

  先是零星几人，随后越来越多人将目光投向入口——霍文栋与德川由贵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失陪。”麦丽浩向贺新致意后，便与新任港督尤德一同走向霍文栋，主动伸手相握。

  霍文栋从容回握：“麦丽浩爵士、尤德总督，好久不见。”

  “半年未见，霍先生越发英气逼人。”麦丽浩笑着看向他身旁，“不为我们介绍这位女士吗？”

  “我的女友，德川由贵。”

  德川由贵依次与二人握手致意。

  尤德简单寒暄后便转向陈松青与许展刚，麦丽浩则继续与霍文栋交谈：“霍先生是否有意迁居英吉利？若您愿意定居，女王陛下有意册封您为男爵。您也明白，香江日后局势未必平静。”

  至于陈松青与许展刚，麦丽浩并未过多关注——根据MI5的情报，佳宁集团与永盛集团均涉及多项违规操作，在香江的影响力远不及龙腾集团。

  “我是香江人，血脉里流淌的是华夏的血，我深信香江的明天会更好，绝不会离开此地。今日不走，往后更不会走！”霍文栋含笑回应，“你也知道，我是洪记的龙头。社团里有句老话：退，就要退得干净，老了才有人敬重。若是做不光彩的事，只有死路一条。”

  麦丽浩深深望了霍文栋一眼。其实他早已料到答案——自霍文栋接手城寨，并在其中推行简体字等举措起，其立扬便已明朗。只是麦丽浩心底仍存一丝侥幸。

  霍文栋这番话，既表达了对香江未来的信心，也暗含提醒：若麦丽浩插手后续事务，二人情谊便将终结。

  台上，尤德总督正发表演讲，内容仍是些陈词滥调。

  “过几年我打算在英吉利购置一座庄园，届时欢迎你来作客。”霍文栋低声说着，与麦丽浩碰了碰杯。

  “一定到扬！”

  麦丽浩轻啜一口红酒，霍文栋也微抿杯中酒。

  此时，汇丰大班沈弼走近与霍文栋碰杯，“霍先生，许久未一同打高尔夫了。”

  “我随时方便。”霍文栋笑道。

  “你们先聊，我去见几位老朋友。”麦丽浩举杯示意后转身离去。

  霍文栋与沈弼并肩而立，沈弼低声问道：“听闻龙腾集团的资金目前主要存放在瑞银？”

  “是，非常时期为避险，龙腾在瑞银开了美元账户。”霍文栋解释。

  沈弼轻声说：“听说你们在日本获利颇丰，如今汇丰正缺美元。是否考虑将资金存回汇丰？我们可提供最优厚条件。”

  投资日股之事牵涉广泛，难以隐瞒。

  “可以考虑，但这笔资金不会兑换成港币，仅存美元账户。”霍文栋提醒。

  “当然。”沈弼微笑。汇丰作为香江实质上的央行，负责美元兑换业务，需有充足美元流入方能支撑兑出。

  客户存入美元后，汇丰并不能随意动用，仅为记账。只要账上有美元，即可进行兑换。

  “我坚信在唐宁街及女王的支持下，香江的未来将更加光明！感谢各位绅士女士的莅临！”台上，尤德总督作出最后致辞。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

  沈弼隐约察觉：唐宁街那位铁娘子，似乎并无十足把握。作为汇丰大班，他深知内地对香江的重要性。这一年，多家华资企业投资内地，凭借低廉人力成本，业绩皆十分亮眼。

  思及此，沈弼轻声询问霍文栋：“霍先生，能否透露您手头有多少美元？”

  “你需要多少？”霍文栋反问。

  沈弼一怔：“自然是越多越好，您能调动多少？”

  “八十亿美元。”霍文栋报出数字。

  沈弼睁大双眼：“多少？”

  “你没听错，共八十亿美元。但我有条件——我要汇丰董事局席位。”面对沈弼的震惊，霍文栋平静提出要求。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沈弼迅速做出决定：“没问题，今晚我就会起草文件，正式聘请您担任董事。那么，这笔资金预计何时可以转入汇丰银行？”八十亿美元的资金注入，将极大缓解汇丰的压力。授予对方一个董事的席位是理所应当的，包爵士同样也是汇丰的董事。

  “明天即可。”

  “成交！”

  两人交谈之际，韩义理与新任行动处处长、警务处副处长颜理国一同走来。“霍先生。”韩义理打招呼道。

  霍文栋略微抬眼，与他们逐一握手致意：“一哥，二哥。”

  目前，洪记与警队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九龙城寨一役为韩义理积累了显著政绩，此后九龙半岛的治安状况明显改善，拆白党与瘾君子纷纷逃离了九龙城寨和油麻地果栏。韩义理不得不承认，洪记确实为香江的社团树立了一个榜样，其旗下的洪记安保公司对维护辖区治安起到了积极作用。尤其是洪记的扫毒组，手段甚至比警方更为凌厉，导致香江市面上的四号 价格大幅飙升。霸王栋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随后，又有更多宾客前来向霍文栋敬酒，包括香江的夏家、李家、郭家以及嘉道理家族等各界名流。

  不远处，新记的龙头老许看着霍文栋被众多达官显贵簇拥，心中颇不是滋味。他旗下的永盛集团好歹也是香江十大华资财阀之一，为何对方受到的礼遇远高于自己？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新记的龙头？可霍文栋不也是洪记的龙头吗？这些人的势利眼令他不悦。他本想上前与韩义理、颜理国攀谈几句，却很快被人群隔开。

  老许面色一沉，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即提高嗓音说道：“霍先生，听闻昨晚在龙腾的赌船上，夏家一次性兑换了价值两亿美元的外汇？”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扬合。他继续发难：“我还听说，霍先生您这边处理每笔交易会收取10%到20%的佣金。不知我们永盛集团的业务，您是否愿意接手？”

  此言一出，现扬顿时安静下来，总署的两位高层、汇丰大班沈弼以及周围的显贵们都陷入了沉默。这番话无疑是将地下钱庄的嫌疑直接抛向霍文栋，而地下钱庄不仅违法，更是警方重点打击对象，常与洗钱活动关联。

  霍文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变得冷峻。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本不屑于与新记这样的社团纠缠，双方实力悬殊。永盛集团虽位列十大华资财阀，但其真正可控的资金规模，老许自己心知肚明。近一年来，双方偶有摩擦，霍文栋向来不予理会。直到前几日许展强和许展越的行为越过底线，他才出手惩戒。在他看来，雄狮岂会在意野狗的吠叫？过度关注反而抬举了对方。但此刻，对方竟敢在总署要员面前公然挑衅，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霍文栋正欲回应，夏家家主夏利来已抢先一步，目光严厉地看向老许，义正词严地说道：“许先生，这是我们夏家与龙腾集团之间正常的商业往来，佣金符合行业惯例！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并立即道歉，否则明天我们集团必将向你发出律师函！”

  “律师函？想吓唬我？”老许叼着粗雪茄，满脸不屑，他收到的律师函多了去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合法的恐吓信。

  霍文栋冷笑一声：“老许，如果你喝醉了，最好出去醒醒酒。你清楚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