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踏！”

  “踏！”

  “踏踏踏！”

  大批警员列队从街口出现，装备齐整。韩义理如同胜者般高喊：“进城！”洪记安保和城寨居民顿时脸色大变。

  霍文栋如巨人般屹立在城寨入口，拦住所有警员去路：“够了！”

  “城寨不归港英管辖，你们是皇家警察，无权进入。”

  “这些你们可以带走，但进城就免了！”

  “蒋家兄弟放火，我们只是自卫。”

  “要抓人的话，就抓我！”

  “但这件事我一定会公之于众，让所有媒体都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帮派火拼！”

  “这是警黑勾结！”

  韩义理扫了一眼地上的，又看向霍文栋和他身后的洪记安保，沉声回应：“不要胡说！警方是接到线报，称这里有帮派仇杀，特地前来维持秩序！”

  “必要时，警方会请各位协助调查。”

  “这批我们带走，作为抓捕蒋天生的证据！感谢龙腾集团和洪记的配合！”

  此次行动，皇家警察不仅成功抓获蒋天生，缴获十吨，还逮捕了大量敌对帮派成员，导致全港警署和赤柱监狱人满为患。这既向市民作出了交代，也对港英 有了交待。

  至于城寨，有霍文栋坐镇，预计将能彻底整顿风气。韩义理也如愿达成了他的目标。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方首领完成了这扬交易。

  霍文栋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行。以后想进城先打电话，欢迎来喝茶。”

  九龙城寨之战，至此落下帷幕。

  此战震撼了整个地下世界，甚至波及栋南亚，无人预料到霍文栋竟能一举统一城寨，击退联军进攻。蒋氏兄弟一擒一亡，二路元帅车宝山殒命，神仙可、犀牛等人全部阵亡。参与联军的洪乐等大小社团，均在此战中覆灭。

  洪记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却就此奠定了香江第一字号的地位！而统率他们的龙头“霸王栋”，年仅二十二岁。不少势力试图打探此战 ，但所有知情者均被严令封口。

  蒋天生，霍先生向你问好！

  九龙城寨之战的影响极为深远，远超城寨本身的价值。此后，城寨成为中英谈判的一个重要筹码，中方在谈判中明确要求必须拆除城寨。究其根源，香江素有之都的称号，而九龙城寨正是活动最为猖獗的温床。过去，这里由号码帮、新记等社团控制。熟悉这两大帮派历史的人都清楚，它们与当局关系密切，甚至暗中协助进行活动。这也导致两任龙头都被港英当局驱逐出境。中方要求拆除城寨的一个重要考量，是不愿将这个棘手的烂摊子留到回归后，届时处理将更加困难。

  不过谈判从来都是有舍有得。如今由霍文栋执掌局面，情况已经完全不同！而这，也正是霍文栋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取九龙城寨的核心原因。身处霍文栋的位置，虽然能享受到诸多便利，但他始终警惕自己成为弃子，因此每一步都必须深思熟虑。

  掌控城寨后，霍文栋立刻大力推行慈善建设：重整电路系统，铺设自来水管道，增建公共厕所。同时完成了全体居民的登记造册。他还招募人才，在城寨内开展免费教育。不到一个月，原本脏乱差的城寨面貌焕然一新。昔日遍布十几个大棚和窝点的城寨，如今再也看不到瘾君子的踪影。一时间，城寨风气清明，夜不闭户，治安状况甚至超过了太平山富人区。

  城寨之战结束七天后，依据香江法律，蒋天生首次以被告身份出庭受审。此时的蒋天生已经得知，车宝山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他竟然毫不知情，而车宝山又是如此出类拔萃。如果……如果他能早些发现，将车宝山接回身边悉心培养，作为洪兴的继承人，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世事从无如果。蒋家一手建立的洪兴，终究还是葬送在了他手里。

  加上蒋天养丧命，自己年轻时纵情声色落下病根，这一脉香火到此断绝。

  警方证据确凿，十吨 的罪名让蒋天生成了继跛豪之后，香江最大的毒枭，一审判刑三十年。他心灰意冷，不再上诉。

  此事震惊香江黑白两道——自跛豪时代以来，已多年未有社团龙头落网。

  ……

  城寨之战过去一个月，这天蒋天生照常走出牢房晒太阳。盛夏已过，天气晴朗。

  坐在长椅上，他敏锐察觉到今天周围不见狱警身影。

  “踏、踏、踏踏踏。”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名壮硕囚犯手持磨尖的牙刷逼近：“蒋天生，霍先生向你问好。”

  蒋天生淡淡一笑：“真是个好日子。走之前，能给支烟吗？”

  有人递来烟盒，有人点燃火机。

  青烟袅袅中，他回首一生浮沉。

  曾经风光无限，门庭若市，屹立香江之巅。

  在商海沉浮里，他将社团带入企业化轨道，坐拥亿万财富，权倾一时。

  帮派之中：智勇双全的浩南，义薄云天的大飞，骁勇善战的太子，杀伐果断的韩宾，深藏不露的陈耀……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可在这条路上，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为巩固权位，他与亲弟反目成仇，冷血弑亲时心中毫无波澜。

  当岁月磨去锋芒，他最终又得到了什么？

  为求洗白脱身，他能抛弃万千兄弟的生路。

  为保晚年清誉，他能舍弃长者最后的尊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向那些盲目追随者证明，自己活得圆满。

  ……直到霍文栋的出现，彻底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蒋天生深深望向赤柱监狱外的蔚蓝海面，轻声说：“替我恭喜霍文栋。”

  一名壮汉猛地捂住蒋天生的嘴，另外几人迅速按住他的四肢。

  刀光连闪！

  霍文栋亲自指派的行刑人，在蒋天生身上连刺数十刀。

  “你们干什么！”

  几名青年丢下牙刷，立刻趴倒在地。

  一九八一年九月十二日，蒋天生，身亡！

  这天正是中秋。

  同一天。

  洪记设宴一百八十桌，为龙头霍文栋庆祝寿辰！

  尖沙咀金巴利道福临门酒楼外，许多前来消费的明星名流得知今日已被包扬。老主顾们还接到五哥亲自打来的电话致歉，以示周到。

  金巴利道车流如织，各式豪车堵塞街道，洪记成员临时充当停车员。

  门前立着红底告示：洪记龙头栋哥寿宴！

  入口处巨型白板上标注着宾客座位安排。

  洪记上下对此极为重视，早已向江湖各派广发请柬，并与福临门敲定菜单和时间。

  宴席采用分餐制，包含鱼翅、花胶、 、海参等珍馐，人均餐标近万。

  每桌备有洪记伴手礼，来宾均被告知霍先生不收贺礼。

  厅内高朋满座，香江、澳门乃至日本名流齐聚一堂。

  302桌，首富包爵士？

  去年今日，霍文栋还是洪泰龙头，蒋天生曾送他洪兴柴湾区话事人金匾。

  而今他已身兼洪记龙头与龙腾集团董事长，更成为香江著名慈善家。

  若不是社团背景拖累，港英 早该授予他太平绅士头衔——这是授予社会名流的荣誉称号。

  但即便授予，霍文栋也不屑接受。

  只因他是中国人。

  仅此而已。

  此时金巴利道上，一辆奔驰普尔曼在三辆劳斯莱斯护卫下停驻。车中走出影坛巨擘邵一夫、地产大亨胡应相，以及香江首富包爵士。

  包爵士心中思量：首富？实在不敢当。龙腾赌船每月收入二十多亿，照此发展下去，首富的位置恐怕很快就要换人了。

  同行的还有郭英男。

  霍文栋快步迎上去，握住郭英男的手说道：“四位老哥，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你生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当然要来凑凑热闹。”郭英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霍文栋确实发过请柬，但没料到四位本人都会到扬。此时的金巴利道可谓群星闪耀。

  “阿栋，你说不用带礼物，我就真空手来了。”邵一夫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节俭作风。

  霍文栋忍不住笑出来：“我那只是客气话，你真要送，我怎么可能不收呢！”

  “哈哈哈！”

  众人笑声不断，一起走向福临门。

  郭英男拉着霍文栋的手说：“过几天我要回内地，你应该也收到邀请了吧？”

  “当然要参加。”下个月初就是国庆。在中英谈判之前，内地邀请各界精英人士座谈，听取意见。对霍文栋而言，自然是全力支持。

  郭英男又问：“你的龙腾汽车筹备了这么久，应该快成了吧？”

  “等我从内地回来，第一辆车就能下线了，到时候一定请你来看看！”投入五十亿的龙腾汽车园区已经建成，工程师们正加紧调试，确保年底前投产。

  安排众人入座后，九纹龙走到霍文栋身边低声汇报：“栋哥，山鸡已经接出来，在车上了，要见吗？”

  “让他自己选条路走吧。”霍文栋点头。

  山鸡在监狱里待了两个月。那起导致二十多人伤亡的车祸，因龙腾物流的高额赔偿获得家属谅解，才得以从轻判罚。

  “明白。”九纹龙应声走出福临门，坐进路边的奔驰车，对山鸡说：“栋哥问你有何打算。”

  “打算？”山鸡眼神有些迷茫，“龙哥，我有个表哥在三联帮，但这次给公司造成这么大损失，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