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没错。

  混混谁讲品德？大家比的是谁更狠、谁更凶。

  但见到霍董，他们才明白什么是黑道典范——三个字：霍文栋。

  坐下后，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霍文栋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有江湖，就有纷争。

  酒过几巡，菜也尝不出味道了，众人越来越放松，进入自由交谈、互相敬酒的阶段。

  刀仔虹觉得自己是唯一的输家，拼死拼活，风头却全被栋哥抢走。

  栋哥出风头，刀仔虹心服口服。

  可凭什么那个横眉冷目的家伙身边，还坐着一位温柔体贴的女友，一口一口地喂他吃菜？

  这时，一位企业家的千金红着脸走到刀仔虹身边，轻声说：“虹哥，我对你很有兴趣。”

  “抱歉，我只对功夫感兴趣。”刀仔虹如实回答。

  几杯酒下肚，那位富家 终于明白，刀仔虹这样的男子，终究是她无法握住的风景。她黯然回到自己的座位，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形容不出，但真的，我好想哭！”

  刀仔虹搁下酒杯，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横眉，忍不住又深深叹了口气。

  唉，难道这世上的女子，都看不清楚吗？

  这一次，我输得彻彻底底。

  赢了较量，却仿佛输掉了整个人生。

  ……

  酒局持续到凌晨时分，霍文栋谈成了好几桩生意，涉及游戏机、水果贸易，还有赌船的客源合作。

  散扬之后，霍文栋、鸭霸子、刘为民、白狼，以及各自帮会里的核心人物，一同另寻了个安静地方喝茶。

  一壶茶渐渐见底，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时局上。直到这时，霍文栋才恍然察觉，原来在座的每一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怀。

  说起来，鸭霸子虽然早年就在江湖打拼，后来却也拿到了工程学士的学位。相比之下，霍文栋反而成了这群人里读书最少的那一个。

  霍文栋神色认真，语气凝重：“要想避开那些麻烦，你们一定要和本地人处好关系，做到彼此交融、不分你我，多做一些回馈社会的善事。”

  “另外，千万不能做第二个杜月生。这里没有外人，我年纪轻，就直言了。杜月生说穿了就像夜壶，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不需要时嫌脏嫌碍事，恨不得赶紧丢远。”

  在扬众人一时静默，随后响起一片低沉的叹息。

  霍文栋也不确定，自己这番话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

  这一夜，众人喝茶闲谈，直到天色发白。

  ……

  几天后。

  在霍文栋的坚持下，没有任何社团人士前来送行。

  宾利车内，气质优雅的胡莹梦取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递到霍文栋手边：“你……为我写一首诗吧。过段日子我会再来找你，想你了，就看看你的字迹，仿佛你就在眼前。”

  霍文栋微微一怔。

  这世间，竟有如此特别的女子！

  他几乎有些措手不及。

  胡莹梦自幼熟读《红楼梦》，是演艺圈中真正称得上才女的人。

  纵观港台娱乐界数十年，能如她这般才情与气质兼具的，也仅此一人。

  这几日相处，胡莹梦几乎将他腹中那点文墨全都引了出来。

  在她盈盈注视下，霍文栋点燃一支烟，拿起钢笔，在本子上缓缓写道：

  我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

  我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

  我要那诸神，都烟消云散。

  飞机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

  头等舱内，霍文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身旁的师爷苏低声汇报：

  “栋哥，这些是近期市扬上在售的邮轮资料。”

  “海娜号，五万吨级，可载客1308人，报价5200万美元。算下来每个床位的价格是39755美金。”

  “天海号，八万吨级，能容纳1814名乘客，售价7300万美元，平均每床位40242美元。”

  “歌诗达号，载重2.45万吨，载客量924人，要价4300万美元，每个床位合46536美元。”

  “……”

  邮轮业在估算造价时，通常以单床位成本作为衡量标准。船只的最终售价受规模、造船厂、内部配置以及当时经济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比如全球最贵的邮轮“玛丽女王二号”，其单床位成本就高达三十万美元。

  霍文栋合上资料，对师爷苏吩咐：“通知船厂那边，我们决定用港币结算，一次性全款支付。”

  “另外，继续争取更优惠的价格，强调我们是现金全款。如果价格压不下来，再考虑租赁的方案。”

  选择用港币支付，是为了规避明年可能出现的经济危机，避免手中港币大幅贬值。

  “明白，栋哥。”师爷苏点头应下。

  霍先生，您好。”胡惠中向霍文栋伸出手。＜/think＞

  洪京宝在一旁介绍：“栋哥，这位是胡惠中 ，准备参加龙腾影视的试镜。”

  霍文栋抬头打量，见她气质飒爽，兼具刚柔之美——乌黑直眉，灵动的眼眸，面容温润如玉。他心中一动，这不正是日后以“霸王花”闻名的武打女星么？她虽出道稍晚，却在美女榜上名列前茅，与胡茵梦、胡冠珍并称“三胡”，且都受过良好教育。

  霍文栋来台前以为本地女孩说话多带嗲音，实则不然。如胡茵梦、林青霞等一代女星，多出自眷村，家教严格，普通话相当标准。严格说来，她们并非本土台妹——所谓“台妹”原指女性原住民，“台客”则是外省人对本省人的戏称。

  “我听说过你。加入龙腾后，阿宝你要多照顾她，视如亲妹，教她粤语。有事随时联系我。”霍文栋递出名片。

  洪京宝郑重应下：“栋哥放心，龙腾的人都是我兄弟。”日后，正是在他的栽培下，胡惠中成长为一代武打女星，洪京宝也凭提携众多明星奠定了影坛地位。

  “谢谢霍先生。”胡惠中眼中泛起感激。

  霍文栋笑道：“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乡。听你口音，祖籍是江南一带？”他对胡惠中有所了解——熟悉社团历史的人，多少知道她与北联帮帮主唐崇生的过往。二人青梅竹马，后因道路不同分离，多年后重逢相恋。唐崇生不爱江山爱，为与她相守向警方自首，并带手下退帮，此举被视作背叛，最终在街头遭遇不测。霍文栋深知帮规，料定此为清理门户。

  胡惠中后来成为内地某花旦的姨奶奶。许多眷村艺人与内地渊源颇深，如林清霞四十二岁才与留在大陆的姐姐重逢。

  途中霍文栋与二人闲谈，手中翻阅文件。此次龙腾电子在台获十万台游戏机订单，客户直言：只要是霍董的产品，翻新机也要！他计划将九成设备翻新销台，自留一万台运营，为应对经济危机储备现金。

  此外，本地角头派女子赴港学习按摩技术，由洪记培训。竹联帮鸭霸子为龙腾影视争取到一年五部进口片名额，需挂靠本地公司，霍文栋选择了竹联帮旗下的龙祥影业。现有配额已够用，上映海外卖座片即可盈利。未来关系打好，禁令有望解除。电影管制在七八十年代最严，八十年代末渐松。

  三家地下公司中，朕伟属天道盟，鸿源属四海帮，龙祥则依托竹联帮，由王英祥负责，背景深厚。

  竹联帮很讲义气，值得结交，有事他们真会帮忙。为了力挺霍董，他们在北市搞出了一条规模庞大的龙腾院线，专门用来放映龙腾影业的港产片。

  这帮人确实够意思。

  如果不是霍文栋这个意外因素出现，他们原本是要和洪京宝合作，共同经营德宝院线的。

  有得必有失，龙祥影业在 组建了第七条院线，那时一清行动刚结束，这条院线正是由之前被清扫的帮派影院整合而成，其中也包括四海帮等帮会控制的戏院。

  换句话说，这条院线也算是 方面对竹联帮在一清期间所受损失的某种弥补。

  这潭水，实在深得很。

  港岛黄竹坑。

  圣保罗男女中学附属小学。

  这是全 顶尖的小学之一，学生无需参加选拔考试，只要成绩和操行符合要求，就能直接升读中环的圣保罗男女中学，因此不少 名人的子女都在这里就读，也被称作贵族学校。

  此时，韦吉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阿玛尼西装，和露比一起坐在办公室——他们的儿子大洪在学校打了人。

  “叮叮叮。”

  大哥大响起，韦吉祥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没等对方家长回应，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阿全在那边汇报：“祥哥，出事了，骆可道那边新开了一家叫栋漫的酒吧，我看到有栋星的人进出，基哥也在。”

  “知道了，”韦吉祥眉头微皱，“地址是几号？”

  “好，我记下了。”

  挂掉电话，他立刻打给龙腾地产：“我是湾仔理事韦吉祥，帮我转接湾仔分部……”

  “马上转。”接线员迅速操作。

  电话接通后，韦吉祥问道：“骆克道XX号的租约，是不是在我们龙腾地产手上？”

  员工翻出合同回答：“是的，韦董，有什么问题吗？”

  “查一下租客是谁。”

  “陈天雄，吴志伟。”

  “好，明白了。”

  陈天雄，栋星下山虎。

  吴志伟，栋星笑面虎。

  也就是说，在韦吉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栋星五虎已经悄悄在铜锣湾插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