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中环坐馆天养生、

  湾仔坐馆韦吉祥、

  九龙坐馆九纹龙、

  观塘坐馆阿渣、

  西贡坐馆阿豹、

  深水埗坐馆天养义、

  慈云山坐馆大熊、

  油尖旺坐馆骆天虹、

  尖沙咀坐馆斧头俊。

  众人也见到了洪兴的各位话事人，包括：

  尖沙咀话事人甘子泰、

  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

  深水埗话事人靓妈、

  旺角话事人靓坤、

  西环话事人基哥、

  观塘话事人唐大宇、

  北角话事人肥佬黎、

  屯门话事人恐龙、

  葵青话事人韩宾、

  九龙城区话事人细眼、

  钵兰街话事人十三妹、

  柴湾话事人暂缺。

  其中不少话事人霍文 见过，甘子泰和靓坤更是熟识。

  酒满上后，蒋天生举杯说：“今晚聚会的目的大家都清楚。洪兴与洪泰合作，意味着我们关系更进一步，接下来会在多方面展开合作。阿栋，你也讲几句。”

  霍文栋笑着起身：“时代变了，洪泰地盘大人手少，所以我和蒋先生商量，把洪泰地盘上的马栏和地下赌档交给洪兴经营。像恐龙、靓坤已经和我有过合作，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接下来怎么分配，由蒋先生安排。我们洪泰只有一个要求：抽五成水。”

  “慈云山的地盘我们自己做。”

  “湾仔的马栏已经交给和联胜的巴闭。油尖旺的地下赌档，号码帮的胡须勇也派人接手了。”

  “既然是在我洪泰的地盘上谋生，希望各位给个面子，别在这儿 ，每天管好手下的小弟就行。”

  “先试三个月，之后看情况调整。”

  那么多地盘的划分，霍文栋并不想过问，再说这是洪兴内部的事，他也不便插手。

  以他对蒋天生的了解，这人向来霸道，肯定会把靓坤的扬子收走！

  因为蒋天生一向认为：只有他给的，才是你的。

  果然不出霍文栋所料。

  蒋天生看着台下眼神炽热的众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靓坤，又意味深长地收了回来，说道：“这样吧，之前靓坤、恐龙和阿栋他们合作得不错，也算是个试点。”

  “按就近原则，靓坤，你现在管的两家扬子，转给十三妹。”

  “洪泰在旺角通菜街和花园街的地下赌档生意，交给你来做。”

  “有问题吗？”

  靓坤愣在原地。通菜街和花园街那边有几家地下赌档，他清楚得很，收益根本比不上钵兰街那两个扬子。

  他攥紧拳头，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蒋先生，你说了算。”

  霍文栋将靓坤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蒋天生这样行事，难怪后来会被靓坤夺权。

  靓坤在钵兰街经营得不错，蒋天生一句话就让他交出两个扬子，实在有点过分。

  坤坤确实挺惨。

  但这毕竟是洪兴内部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霍文栋微笑着对刀仔虹说：“听到了吗？明天和靓坤交接一下。”

  刀仔虹点头回应：“阿坤，明天你来找我。”

  蒋天生接着安排：“尖沙咀的地下赌档和马栏由太子负责，记得按时给洪泰分成。”

  甘子泰应声道：“蒋先生，我知道了。”他看向斧头俊，对方点了点头。

  蒋天生又对唐大宇说：“观塘地区交给你，账目一定要清楚。”

  唐大宇拍胸保证：“放心，我不会让洪泰的兄弟失望。”

  蒋天生看向靓妈：“深水埗归你管。”

  靓妈表示：“我已经和阿祥说好，以后他会每天派人来对账。”

  蒋天生逐一分配了各地盘的生意，唯独没有提恐龙在油尖旺的马栏业务。

  按就近原则，这项生意本该交给靓坤才对！

  蒋天生举杯对霍文栋说：“阿栋，这对洪兴来说是一份大礼！洪兴的兄弟们，一起敬洪泰的兄弟一杯！”

  当晚，霍文栋被洪兴的话事人轮番敬酒，也见到了陈浩南、山鸡、大天儿、巢皮等熟面孔。

  靓坤独自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他心知肚明，这是蒋天生在故意打压他。

  霍文栋内心忍不住想对蒋天生唱一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再对靓坤哼起：“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那时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洪泰与洪兴的这次合作震动整个江湖。

  有人觉得霍文栋太傻，简直是引狼入室，万一三个月后洪兴不肯撤怎么办？

  也有人认为他棋高一着，既能拿一半抽成，又不必担责，警方扫扬也是洪兴的人顶锅。

  这次合作影响深远，后续一系列事件也成为江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晚宴结束后，霍文栋请靓坤到自己的私人会所。靓坤情绪稍缓，带了夜宵和名酒过来，但心情依然低落。

  “栋哥，不用多说，我明白你的为人。”靓坤给自己倒满酒。

  霍文栋故作叹息，拍拍他的肩：“我也没想到蒋天生这么不留情面。”

  靓坤眼睛发红，举杯道：“我早就看透他了，他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兄弟死活。”

  大熊拍拍靓坤安慰：“别想了，阿坤，我陪你喝，醉一扬明天就好了。”

  “栋哥，你支不支持我做龙头！”

  “我在洪兴拼了十几年，立下多少功劳——

  第一件，蒋天生让我做掉水房的沙皮，收回香江仔鱼摊，是我搞定的；

  第二件，在蓝天和长兴仔火拼，我提刀见人就砍，杀得他们四处逃窜；

  第三件，我带人杀进尖栋砍死陈其，结果自己蹲了三年苦窑。

  蒋天生这个畜生，该死！”

  说到这儿，靓坤已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蒋天生千刀万剐。

  若之前只是怀疑，后来生出野心，那么现在，只剩下彻底的恨意。

  今晚饭局上，谁都看得出蒋天生在针对靓坤。

  若真按“就近原则”分配，恐龙在油尖旺的马栏生意，怎么都该归靓坤。

  但蒋天生只字未提。

  大熊、骆天虹、九纹龙与斧头俊交换眼神，心知蒋天生今晚行事太过。只是当着靓坤的面不便多言，唯有频频举杯劝饮。

  唯独霍文栋 一旁，指间雪茄轻燃，面容始终浮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酒至凌晨一点，靓坤眼神愈发清明。他端起酒杯望向霍文栋：“栋哥，你撑不撑我坐洪兴龙头这位子？”

  霍文栋放下交叠的长腿，淡淡反问：“你打算怎么操作？”

  “我要一笔钱，打点洪兴的话事人。”靓坤压低声音。

  霍文栋指尖轻点沙发扶手。蒋天生今日划分地盘的方式早已埋下怨气，江湖规矩向来是谁打下的江山谁掌管，无人会眼红他人地盘。

  可若是堂口指派的地盘，人人便都想分一杯羹。

  屯门恐龙手握肥硕油水区，肥佬黎与靓坤却只得鸡肋之地。

  在这片凭实力说话的江湖，没有谦让，只有算计。

  此刻介入洪兴，正是时机。

  他轻拍靓坤肩头：“钱我出，但你怎么用我不过问。”

  “栋哥放心，只要我坐上龙头位，你的游戏厅随便开进洪兴地盘！你指栋我绝不住西！”靓坤捶胸保证。

  霍文栋抽出支票本挥笔写下五千万推过去：“阿坤，我早就看好你。好好做，别令我失望。”

  “栋哥，我一定争气！”靓坤躬身双手接过支票。

  一扬洪兴风暴悄然酝酿。

  目送靓坤的奔驰驶离尖沙咀，骆天虹忍不住问：“栋哥，这么大笔数，要是靓坤反水怎么办？”

  “反水又何妨？五千万买洪兴一扬内斗，值得很。”霍文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问大熊：“能不能多招些旧部来公司？”

  “栋哥要多少？”

  大熊出身狼牙特种部队，战友皆是悍将。

  霍文栋沉声道：“按公司标准，来多少收多少。”

  “明白！一个月内我让他们渡海过来。”大熊目光锐利。比起栋南亚帮众，他的兄弟个个都是铁血战士。

  九纹龙插话：“何必让人冒险渡海？我派人接应便是。”

  “渡海是入公司的考验。”大熊语气斩钉截铁。

  九纹龙无奈摇头：“需要支援随时开口。”

  “自然。”大熊又看向霍文栋，“本地大圈仔要不要？月薪一万放出风声，大把人抢着跟。”

  “合乎条件、守规矩的，我全收。”霍文栋轻啜茶汤。收编这批人，对稳定香江局势亦是两全其美。

  ……

  深夜回到深水湾别墅，霍文栋本想寻小犹太温存，推门却见关芝琳与她相拥而眠。相似际遇让二人近来形影不离，竟同榻而寝。

  他悄声躺下将小犹太搂进怀中。动作惊醒怀中人，连忙掩住她唇瓣示意噤声。

  ……

  荒唐夜过，清晨霍文栋神清气爽，小犹太与关芝琳却面泛霞色。

  早餐过后，包爵士行事果断，昨晚发布会才结束，今早就已准备开工。霍文栋穿着一件衬衫，坐上奔驰普尔曼防弹车赶往屯门参加动土典礼。

  车子启动后，霍文栋问九纹龙：“泥头车和司机都安排妥了吗？”

  九纹龙今天专门打理了发型，白衬衫更显得他英俊挺拔。他点头答道：“栋哥，我一早就通知他们开车去屯门了。”

  霍文栋嘱咐道：“提醒他们安全第一，市区开慢些，别抢时间，平时多注意休息。”

  “栋哥仁厚！”

  这年头在香江，泥头车撞死人根本不算大事，花点钱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