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断人财路，会有什么下扬？

  要么退位，要么送命！

  而对霍文栋而言，这是一举四得，全盘皆赢！

  既有人接手了闲置的黑产，又增加了洪泰的收入；既解决了自己地盘夜生活单调的问题，又搞定了蝴蝶湾地皮的开发；顺带还给蒋天生添了不小的麻烦。

  只可惜骆天虹这愣头青，跟了他这么久，一点权谋都没学会。

  想到这儿，霍文栋又开了一瓶七八年的罗曼尼康帝庆祝。

  恰巧洪京宝带着吴于森、发哥、狄隆和张国容前来拜访，见状笑问：“栋哥，今天有什么好事？”

  “霍先生。”

  “霍先生。”

  “霍先生。”

  吴于森、发哥、张国容、狄隆纷纷问候。

  “刚谈成一笔生意，大家都坐。”霍文栋笑着指了指沙发，“几位喝得惯红酒吗？”

  不等几人回答，霍文栋已起身为他们斟酒。洪京宝一一介绍几人，最后说道：“还有个女演员叫朱宝艺，已经发了片约，人在 ，明天飞抵香江。”

  霍文栋搭起腿，看向众人：“《英雄本色》这部戏，各位觉得如何？”

  当红小生发哥端坐着，略带紧张地说：“霍先生，我看过剧本，故事非常精彩，讲的是男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特别有一句台词……”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栋西，一定要拿回来。”

  那句由霍文栋指定让他演绎的小马哥台词，周闰发已经反复揣摩了许多遍。尽管他在电视领域势头正盛，但在电影圈却屡屡受挫，每部作品都未能掀起水花。

  即便如此，他仍旧格外珍视这次机会。他急需一部电影，一个角色，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此时的他仍在TVB工作，也就是为邵逸夫效力。邵逸夫对待员工颇为吝啬，发哥年轻时收入微薄，每日搭乘巴士奔波。即便成名后，这个习惯也依旧保持着。

  霍文栋摇了摇头说道：“正好相反，我最钟意那一句——阿sir，我已经唔做大佬好耐了。”

  “我也钟意这句，霍先生。这句话道尽了宋子豪身上的江湖过往同内心挣扎。霍先生，我敬您。”狄隆接过话头，举杯致意。

  霍文栋与狄隆碰杯，浅饮一口，转向吴宇森问道：“作为导演，你有咩想法？”

  吴宇森当时生活并不稳定，几乎面临无工可开的境地。此前他执导过一部票房达520万的喜剧片，勉强在电影圈站稳脚跟，但随后四部喜剧片皆票房惨淡。

  一次饭局上，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别再拍电影啦，你跟唔上时代啦。”

  而《英雄本色》这个剧本，真正触动了他的心。

  他谨慎地对霍文栋说：“霍先生，香江到现在都冇一部成功的现代枪战片。贸然尝试新题材，风险好大。”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害怕电影一旦失败，就会石沉大海。

  “係啊，而家係喜剧片的天下，但係又点？我嘅《僵尸先生》唔一样成功咗？”霍文栋轻松地笑了笑。

  “你哋几个——阿发係票房，吴宇森你係落魄导演，狄隆你係过气大侠。《英雄本色》讲嘅就係失意大佬嘅故事。我希望你哋将人生嘅体会放入电影里。”

  “静落心来，认真拍戏。讲好一个故事，先至係电影嘅根本。”

  “至于票房，唔使操心。”

  “我有钱，我蚀得起！”

  吴宇森眼眶湿润，深受感动。这样的投资人，真是世间难寻。

  他举杯说道：“霍先生，多谢您睇得起我，请我拍呢部戏！我唔收片酬！我一定唔会令您失望。您能写出咁样嘅剧本，真係天才。”

  无论如何，他决定不收片酬，并且要让投资人感到舒心。万一电影真的失败，或许老板看他工作认真又不计报酬，会网开一面。

  吴宇森很懂这些门道。

  霍文栋拍了拍吴宇森的肩膀：“片酬一定要俾，别人点样俾，我就点样俾。票房好嘅话，另有奖金。”

  “霍先生，真係唔使！”吴宇森语气坚决。

  “嗯？”霍文栋挑眉，“帮我做事嘅人，冇有唔收酬劳嘅道理。”

  ……

  见两人为片酬推来让去，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洪金宝看出端倪，起身拍了拍吴宇森：“阿森，栋哥俾你片酬係器重你。否则传出去，别人点样睇栋哥？”

  “…好，咁就多谢霍先生。”吴宇森连连道谢。

  “来，大家一齐举杯。”

  众人碰杯，霍文栋笑着望向张国荣：“荣仔，同呢几位过气嘅搭档拍戏，压力大唔大？”

  “霍先生，我好钟意呢部戏，已经同经纪人谈妥，档期会安排好，拍几耐我都配合。”张国荣腼腆答道。

  ……

  二十岁出头的张国荣正值青春年华，样貌俊秀，优渥的家境赋予他一身贵气，与钟保罗、陈百强并称“中环三少”。

  未来即使他已不在，依然能风靡数十年——世上只有一个张国荣。

  如此俊朗的形象，不加点广告简直是浪费！

  霍文栋猛然惊醒，拍了拍额头。

  点解会把植入广告给忘了？

  电影《英雄本色》在上映多年后依然被无数影迷反复回味。

  周润发塑造的小马哥形象深入人心，当年影片在香江与韩国公映时，他所穿的黑色风衣和墨镜一度热销到断货。

  此刻，霍文栋心想，自己的服装厂不正需要这样的曝光机会吗？

  见霍文栋眉头微蹙，洪京宝问道：“栋哥，是不是担心荣仔的演技不够？”

  “不是演技问题，”霍文栋摇了摇头，从银质烟盒中取出一支烟点燃，“我在考虑是否在电影里加入植入广告。”

  “植入广告？”

  洪京宝和导演吴于森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霍文栋解释道：“电影作为光影艺术，一旦成为经典，其带来的广告效应将不可估量。”

  他转向吴于森问道：“阿森，你经常研究卓别林的电影吧？”

  吴于森立即领悟了他的意图：“霍先生是指将商品或品牌巧妙地融入剧情中？”

  洪京宝仍有些犹豫：“观众会不会觉得突兀？”

  霍文栋摆摆手：“手法可以很自然，有时只露出一个标志，或是一句台词。今天太晚了，明天你们来龙巢大厦，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

  次日清晨，吴于森带着他为《英雄本色》手绘的分镜草图赶到，画面仍采用传统国画笔法。

  作为一名导演，掌握绘画技能是基本素养，即便笔法不算精湛，也能借助草图传达镜头构图与演员走位意图。

  霍文栋召集了霍建明及服装厂的设计团队，专门研讨在《英雄本色》中植入广告的具体方案。

  他们逐帧分析可植入的广告位置、呈现方式以及潜在合作品牌，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午夜。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烟盒空了好几包，餐盒散落在桌边。

  霍文栋凭借超越时代的商业眼光，提出的见解令在扬所有人深感钦佩。

  这次会议也对华语电影产业带来深远影响，后来闻名国内外的“七匹狼”品牌正是由此起步。

  为专注开会，霍文栋甚至推迟了原定与 官员商讨蝴蝶湾港口建设的行程。

  会议结束后，众人无不对霍文栋的眼光叹服，唯有用“天纵奇才”来形容。

  按照他的规划，仅靠影片中的广告收入就能覆盖大部分制作成本。与此同时，龙腾影业也正式成立了广告事业部。

  凌晨十二点半，会议接近尾声。

  霍文栋精神饱满地说道：“电影定在圣诞节上映，时间看似充裕，但各项工作仍要抓紧。”

  “我只有一个要求：精益求精，不用顾虑成本。阿森，只要把这部戏拍好，你必将成为华语影坛最受瞩目的导演！”

  吴于森目光坚定地望着霍文栋，心中充满敬服。

  从业多年，他第一次意识到电影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运作。无论票房成绩如何，这部电影都必将开创华语影坛的新篇章。

  霍文栋继续部署任务：“阿明，你带领广告部和初步确定的品牌方接洽赞助事宜，阿祥从旁协助。记得告诉他们：这部电影将在229块银幕同步上映，覆盖百万观众，并进军日韩市扬——请他们自己权衡合作价值！”

  韦吉祥郑重地回应：“栋哥，我一定办好！”

  这是霍文栋第一次明确交给他任务，他决心全力以赴。

  霍建明也点头应道：“霍先生，我会与吴导密切配合，确保落实您的每一项指示。”

  “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布置完任务，霍文栋挥手散会。

  回到深水湾的豪宅，霍文栋身边伴着关芝琳和小犹太。他打电话告诉小犹太今晚不回去，刚与关芝琳缠绵初歇，仍想继续温存。

  随后几日，霍文栋忙于宴请各界人士，商讨蝴蝶湾开发计划。批文已下，按流程需先收回土地，再行招标。但霍文栋财力雄厚，相关人士顺水推舟，将项目直接交予他，毕竟这块地本就属于他。

  蝴蝶湾码头即屯门码头，计划兴建一座万吨级码头及三个十万吨级散货船泊位，另设游艇码头，总投资预算达125676万元。规划一再扩大，因屯门有发电厂，未来此码头将承担运煤任务——霍文栋正计划收购港灯。

  香江电灯公司是本地两大电力巨头之一，掌控电力命脉，后被李超人收购，年利润超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