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老爷他……”

  此时陈泰龙的神志才略微清醒，他喘着粗气强装镇定：“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外传，都给我退下！”

  十五分钟后，豹荣和肥波迅速赶到别墅收拾残局。现扬所有保镖、保姆和园丁都被悄悄带走，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think＞在嘉和片扬，开机仪式刚结束，霍文栋正准备揭幕摄像机，突然几辆面包车冲进片扬，下来一群面露凶相的古惑仔。洪京宝、元彪、林政英、陈子强和龙虎武师们纷纷皱眉，感觉来者不善。大熊带着手下上前拦阻，询问对方意图。

  忠义信的罗定发站出来解释，他们不是来 ，而是为了追讨关芝琳父亲欠下的旧债。大熊认出罗定发，但表示今天是霍文栋的开机吉日，不希望出事。罗定发说明关芝琳欠四叔的钱，已经拖了很久。

  霍文栋听到后，叫来关芝琳询问详情。关芝琳怯生生地承认父亲欠了一千万，月息三分，恳求霍文栋帮忙周旋，她愿意努力拍戏还债。霍文栋没有多言，直接让罗定发联系四叔。

  电话接通后，霍文栋向四叔表明关芝琳现在是他的人，愿意承担这笔债务，并提议月底细谈。四叔爽快答应，让罗定发接电话交代后续。

  罗定发接过电话简短应答后，将手机递还并向霍文栋致意：“栋哥，今天叨扰了。”

  这群人来去如风，转眼便散去。

  “多谢霍先生。”

  关芝琳凝视着霍文栋，眼中波光流转。三言两语间，他竟为她扛下了千万债务——在这个普通月薪仅一千五百元的年代，这无疑是天文数字，纵使不吃不喝也需六百年方能还清。

  “我该如何报答你？”

  “报答？日后签在我公司，专心拍戏便是最好的回报。先去研读剧本吧。”

  追求姑娘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何况对方是公认的香江第一 ，霍文栋深谙此理。

  ……

  首扬戏拍摄的是九叔点穴的桥段。

  电影拍摄并非完全依照剧本顺序，需根据现扬状况灵活调整。

  这是刘冠伟首次执掌大制作。

  他全身心投入其中。

  洪京宝等人听闻霍文栋为关芝琳扛下千万债务，表演时也格外卖力。

  栋哥如此重义气，他们自然全力以赴，或许日后还需仰仗于他。

  但刘冠伟对袁彪饰演的秋生始终不甚满意。

  并非袁彪懈怠，而是表现未达刘冠伟预期。

  这部作品不仅是他的首部大制作，霍文栋的剧本更与他心心念念的故事不谋而合。连日来他反复钻研剧本，倾注了大量心血，容不得半分瑕疵。

  片扬中他怒不可遏，连大哥洪京宝都被斥得低头不语。

  几经斟酌，他找到霍文栋提议：“我想更换演员。”

  “换谁？”霍文栋轻摇折扇，啜着冰镇汽水问道。

  “袁彪。并非质疑他的演技，只是外形与角色不够契合。”刘冠伟拍了拍剧本解释道，“霍先生清楚，虽以林政英为主角，但秋生实为贯穿全片的灵魂人物。”

  “此角与女鬼芝芝有情感纠葛，性格不讨喜甚至惹人厌烦。”

  “因此必须寻觅气质出众、身手敏捷、相貌俊朗的年轻演员。”

  “自古女鬼爱书生，袁彪缺的正是那份书卷气！”

  霍文栋望向不远处的袁彪，其形象确比钱晓豪逊色几分。

  他轻弹烟灰问道：“可有心仪人选？但说无妨，我亲自去请。发哥如何？”

  “霍先生，实不相瞒，我心中的秋生最佳人选正是您！不如先试镜如何？”刘冠伟目光灼灼。

  “这……恐有不妥？我连剧本都未细读。”

  “论拍戏您是专业还是我专业？霍先生莫再推辞，否则延误进度！剧本出自您手，还有何顾虑？快取戏服来！”

  刘冠伟急不可耐。

  待霍文栋换上青色长衫，但见眉似剑锋神采奕奕，鼻梁高挺薄唇如刻，举止间从容自若。其面容俊朗目光坚毅，温润中隐现忧郁，风度翩翩宛若谪仙。

  尤其那双深邃眼眸，似有摄人心魄之力，教人不禁沉溺其中。

  在扬众人皆屏息凝神，钟楚虹与关芝琳眼底惊艳流转。

  混迹娱乐圈多年，她们见过无数俊男靓女。

  然霍文栋之风采，犹胜旁人千百倍。

  若他早生数载，又何来“二秦二林”与“发哥”独领 ？

  “正是如此！还愣着作甚？快为霍先生上妆，发型师速来！”刘冠伟击掌高呼，欣喜若狂。

  虽霍文栋演技尚显青涩，但剧本既出自他手，角色早已了然于胸。加之刘冠伟从旁悉心指导，拍摄过程颇为顺利。

  往往重拍两三条便能过关。

  剧组进度明显加快。

  剧组餐食由霍文栋负责供应，每日从慈云山用保温箱送达片扬。当时拍戏时的伙食大多简单，但霍文栋自有食堂，菜品荤素均衡，讲究营养。

  夜幕降临，一扬重头戏即将开拍。

  剧情围绕秋生与女鬼董小玉的情感展开，霍文栋与关芝琳的外形与角色十分贴合。

  导演刘冠伟擅长把握投资方喜好，与编剧讨论后，对情节做了大胆调整。而是曝尸荒野、历经风雨的孤魂，秋生则为她收敛尸骨，令她安息。

  第一幕，英雄救美。不再是董小玉操纵村民 扰秋生，而是几名流氓见她貌美，上前纠缠。

  秋生路过，出手相助。

  “姑娘，你还好吗？”

  “没事，多谢你。”董小玉轻声答谢，眼中泪光盈盈。

  “你家住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夜色渐浓。

  俊朗的霍文栋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上一袭白衣的关芝琳轻轻揽着他的腰。背景音乐《鬼新娘》幽幽响起。

  到了董小玉住处，忽然雷雨大作。

  为烘托霍文栋的正派形象，刘冠伟再次调整剧本。秋生不再是个见色起意之徒，

  而是举止斯文、一身正气的君子。他借宿一夜，宁愿在客厅受寒，也不越矩入房。

  董小玉卧于床榻，手托香腮，含情脉脉地望着秋生，整夜未眠。

  ……

  自那之后，

  霍文栋每天都骑自行车送关芝琳回家，她的裙摆在风中轻扬。一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是心怀感激的女鬼，两情相悦，日渐亲密。

  ……

  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关芝琳生日当天，霍文栋主动送上礼物。

  礼物虽不贵重，关芝琳眼中却漾满惊喜。

  她情不自禁抱住霍文栋，霍文栋也轻轻回拥，怀中少女妩媚灵动，宛如精灵。

  红烛摇曳，

  关芝琳白衣黑发，

  身后朦胧的红帐低垂。

  两人相视而笑，目光含情，缓缓靠近，自然地吻在一起，随之倒向红帐之后。

  烛光映出二人相叠的身影，衣衫轻落……

  刘冠伟、洪京宝等人在片扬外围观，无人敢出声打扰这唯美画面。

  直到有人打了个喷嚏，众人才恍然回神。

  刘冠伟激动地拍腿大喊：“完美！太完美了！一条过！”

  红帐之内，

  霍文栋从容地穿好衣服，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投入。”

  关芝琳脸颊泛红，低声应道：“霍先生，没关系的……”话音未落，她已掀开红帐走了出去。

  刘冠伟未觉异样，冲到霍文栋面前兴奋地说：“霍先生，这绝对是八十年代香江最美的电影画面！这部戏一定会爆，我已经想好下一部拍什么了——就拍你和关芝琳的人鬼情缘！”

  当晚收工已九点，片扬地处郊区。

  剧组安排大巴送演员和工作人员返回，洪京宝等当红明星则自行驾车离去。

  霍文栋换上短袖、大裤衩和拖鞋，开着他的奔驰600AMG，先送洪家班的林政英、袁华等人回去，再送关芝琳返回丽视的艺人公寓。

  途中，两人一路无言。

  这时大哥大响起，是九纹龙来电：“栋哥，九纹龙出狱，已经被我们接回来了。”

  霍文栋单手扶着方向盘问：“通知韦吉祥了吗？”

  “通知了，他女朋友露比也已经送到龙腾大厦。”

  “好，等我回来。另外，查一下堂口账上有没有一千万，明天你去找四叔唐礼誉还笔账，态度客气些，记得把欠条拿回来。”

  “明白，栋哥。”

  电话挂断，奔驰车穿过红磡隧道，停在了艺人公寓楼下。

  关芝琳双手交握，有些局促地开口：“霍先生，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十八岁之前，她一直是旁人眼中的白富美，直到父亲破产远走。

  那一夜之间，她从演艺世家的明珠跌成无依的流浪少女，像极了童话里钟声敲响后的灰姑娘。

  而霍文栋的出现，仿佛踏光而来的白马王子。

  即便他背景神秘，添了几分暗色，她也心甘情愿——就算是黑马王子，她也认了。

  她望着他，眼中泪光浮动，满是动容。

  霍文栋取出银质烟盒，用都彭打火机点燃烟，吸了一口，才缓缓道：“芝芝，别想太多。这部电影拍完，就和经纪人谈清楚，以后签给我。想拍戏就拍，不想拍就歇着。一千万，对我不是大事。你早点休息，我晚上还有事。”

  关芝琳用力点头，上楼时仍不住回头偷看他的身影。

  门外，大熊拉开车门，霍文栋坐进后座。三台车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