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龙巢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内，霍文栋稳坐宽大皮椅之上。

  “太子哥，有事？”他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传来陈泰龙兴奋的声音：“文栋，你今天做掉了小霸王，扫平忠青社，连庙街都拿下了！这等大功，我必须为你庆贺！今晚皇家壹号酒吧，我请你喝酒！”

  陈泰龙笑得合不拢嘴，一想到庙街丰厚的收益，便难掩激动。

  “庆功？现在还早。”霍文栋淡然道，“打下的地盘，守得住才是自己的。”他实在懒得与这梦中人多言。

  陈泰龙被浇了盆冷水，只得干笑：“你说得也有理。不过今晚还是值得庆祝，我请你喝酒。”

  霍文栋有意试探：“太子哥，我手下仅两千余人，你兵强马壮，不如借我一两千人马？”

  一听借兵，陈泰龙立刻推脱：“你能打下来，就一定有办法守住。谁不知你霍文栋威名？我信你。若你真守不住，我们这些兄弟也不会袖手旁观。”

  “行。”霍文栋只回了一个字，便挂了电话。跟这种人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电话开着免提，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韦吉祥和烂命全也在扬。

  韦吉祥脸上有些尴尬，毕竟他是跟着陈泰龙的人。

  霍文栋摆摆手：“都先去冲个凉，一会儿开会。”

  ……

  董事长办公室的暗门后面，是他两百平米的私人休息间。

  霍文栋冲完凉，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不算系统奖励，今天足足“捡”了五千万！

  庙街那些社团等于都在替他打工，他一分钱都不用出。

  “真是放火金腰带！”

  “痛快！”

  果然，真男人就得敢黑吃黑。

  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香江的社团不爱把钱存银行？

  因为这些钱不干净，存进去不等于直接告诉反黑组了吗？

  十五分钟后。

  龙腾集团副总及会议长桌两边坐满了西装笔挺的公司骨干。这些西装皮鞋都是集团统一定制的。

  在外面混，有时候就看行头。穿得体面，别人自然高看一眼。

  只有一个人穿着休闲装——那就是坐在主位的霍文栋。

  到他这个位置，一张脸已经足够说明一切，早就不需要靠西装来撑扬面。

  霍文栋习惯随性自在，所以买了不少高档进口的便服。

  他从口袋里拿出银质烟盒，选了一支没有过滤嘴的香烟。

  这烟是请专人手工卷的，烟丝很纯。

  “叮！”

  都彭打火机响了一声，他点燃烟。

  吐出一口烟雾，他指了指会议桌上堆成小山的现金：“今天大家的表现我很满意，继续保持，待会儿每人领两万。”

  坐在旁边的韦吉祥和烂命全眼睛都瞪圆了。

  眼前是两百多万堆起来的现金山。

  这扬面对他们冲击不小。

  “你们俩也有份。”霍文栋看向他们。

  韦吉祥连忙说：“都是你手下兄弟出的力，我们只是帮点小忙。”

  “别跟我客气，不拿就是不给我面子，也不给我身后这帮兄弟面子。”霍文栋语气平淡。

  烂命全咽了咽口水，看向韦吉祥。

  韦吉祥不再推辞，他儿子上学要钱，最近还要付律师费，便说：“那多谢了。”

  霍文栋转回头，对众人继续说：

  “开个短会。”

  “阿龙，我订了一批服装机器，现在放在仓库。”

  “你去注册一家服装公司，再买个工厂回来。”

  “记住，跟老板好好谈，合同签清楚。合同的事，师爷苏你来办。”

  “知道怎么谈吧？”

  “放心栋哥，我明白。”九纹龙点头。

  上次栋哥带了一百多个“助理”，以理服人谈下了龙巢大厦。

  这次谈服装厂，带五十个“助理”应该够了。

  “你办事，我放心。”

  霍文栋弹了弹烟灰，看向阿渣：“阿渣，有件事交给你办。”

  阿渣应声：“栋哥你说，包在我身上。”

  “我们有服装厂，不能没有专业的打版师和设计师。你去请几个人回来。”

  A货生意门槛低，容易被模仿，做不长久。

  八十年代的香江，靠做A货发财的人不少。

  同质化太严重。

  而且霍文栋得为将来做准备。

  所以需要储备人才。

  “放心啦，请人小事一桩。”阿渣满口答应。

  霍文栋怕他搞错，问：“知道怎么请吗？”

  阿渣用手比划着说：“像栋哥你那样，多带几个助理，多跑几趟，他们肯定能感受到我们龙腾集团的诚意，对不对，栋哥？”

  “记清楚就好，名帖务必带上，多带些弟兄，烧猪备齐，舞狮队也要请到。总之，姿态要放得足够低，要显得格外谦卑。他们都是人才，能让我们财源广进的人才，必须恭恭敬敬地请回来。”

  霍文栋赞许地点了点头。

  眼下他手下的几个核心成员里，

  九纹龙和阿渣各方面都颇为出色，为人机敏，悟性高，学什么都很快。

  骆天虹则像是天分点错了方向，纯粹是个武痴，托尼、阿虎和阿豹几个也是同类。

  霍文栋深谙用人之道，接着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A货，但品质必须达到顶尖，不能比正品差，还要做到完全仿制，这样利润才能最大化。”

  “等货出来以后，我带你们再去拓展几块地盘，到时候就能赚得钵满盆满了。”

  “这几天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你们都去庙街守着，我们要守满七天。”

  骆天虹信心十足地答道：“放心栋哥，别说七天，就算一个月，他们也休想从我们这儿占到半点便宜。”

  ……

  会议结束。

  霍文栋带着韦吉祥他们在食堂简单用了餐。

  在这里，韦吉祥和烂命全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什么叫作奢侈——鸡鸭牛羊乃至海鲜，一应俱全！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些竟然全部免费！

  难怪慈云山的弟兄们都这么愿意为霍文栋卖命！

  晚饭后，

  霍文栋拿起奔驰车钥匙，对两人说：“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今晚，他要让韦吉祥彻底明白过来。

  霍文栋清楚事情的走向，他知道大洪今天肯定被陈泰龙狠狠教训了一顿。

  如果大洪的惨状还不足以让韦吉祥醒悟，

  那这个人，霍文栋也不打算再留了。

  整个洪泰，他能看上的只有韦吉祥一个。

  看重韦吉祥，是因为他欣赏他有勇有谋。

  一个组织不光需要骆天虹这样的悍将，也需要韦吉祥这种能多方面发展的人才。

  二十世纪最宝贵的是什么？

  是人才！

  坐在顶配的进口虎头奔里，看着霍文栋娴熟地转动方向盘，

  韦吉祥忍不住问道：“阿栋，不来慈云山还真不知道，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不雇个司机？”在他看来，当大哥的，就该是西装革履，抽着雪茄的派头。

  霍文栋抽着卷好的烟，平静地说：“我喜欢自己开车。”

  他更享受把方向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境界不同，现在跟韦吉祥说这些，他未必能理解。

  就像抽烟，不是他霍文栋抽不起。

  霍文栋前世尝过不少雪茄，无论是高希霸还是大卫杜夫，连稀有的书本雪茄也体验过。

  但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选择。

  雪茄太费事，不如香烟来得便利，随时想抽就抽。

  香烟过肺，带着一股 喉咙的爽利感。

  他摇下车窗，随手将烟头扔到路边，然后关上车窗问道：“要不要先回家看看儿子？”

  “好。”韦吉祥应声，随即给露比打了电话。露比是他多年的红颜知己，在皇家壹号做妈咪，一直默默喜欢他，如今两人关系暧昧，她也时常帮他照顾大洪，只是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电话那头传来露比低沉的声音：“你还记得有个儿子啊？”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在哪儿？”

  “医院。”

  “怎么回事？”韦吉祥愣住了。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赶到医院，露比穿着一身旗袍，领他们走进医务室。

  看到儿子受伤的样子，韦吉祥皱紧眉头蹲下身，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跟人打架？”

  大洪还是个上幼儿园的孩子，被父亲这么严厉地质问，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韦吉祥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吼道：“为什么打架！说啊！”

  大洪怯怯地低语：“他们都说……你是别人的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韦吉祥心里，他喉头哽住，无言以对。

  霍文栋递了支烟给他，声音温和：“当爹的在外面受委屈，别拿孩子撒气。露比姐，谁动的大洪？”

  露比犹豫片刻，终究坦白：“是太子……扇了他几巴掌。”

  “冚家铲！”韦吉祥拳头攥得发白，眼底充血。

  见识过龙巢大厦里霍文栋对手下的态度后，他再看陈泰龙的做派，只觉得心寒。

  想到十岁不到的儿子挨了耳光，怒火再也压不住。

  这时陈泰龙的电话突然打来。

  韦吉祥瞬间换上谄媚的笑脸接起：“太子哥，有什么吩咐？”

  “你死哪儿去了？滚来皇家壹号！”陈泰龙语气凶狠。

  “马上到！”韦吉祥连声应着。

  一旁的烂命全和露比交换眼神，暗暗摇头。

  霍文栋看准时机开口：“祥弟，你有时候真不像个男人！”

  韦吉祥猛地瞪向他，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