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穿越者真该死【7】

  陆三山带着李家人离开不过三个小时，十三楼的病房里，昏迷的老太婆和其余几人终于缓缓转醒。

  最先睁眼的是年纪最小的护士小林，她刚睁开眼，鼻腔就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呛得剧烈咳嗽。

  那味道不像医院消毒水混着药味的淡腥，而是带着腐肉与鲜血发酵的恶臭，黏在喉咙里，恶心感瞬间直冲头顶。

  她挣扎着坐起身，视线刚扫过地面，瞳孔就骤然收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红的痂，白岩的尸体仰躺在病房内，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猴子的白骨散落在病床边，骨缝里挂着的肉末已经发黑。

  彪哥的尸体倒在一旁，嘴角还塞着带血的玻璃渣，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呕——！”小林再也忍不住，扶着病床边缘剧烈呕吐起来。

  她本就只吃了几片干硬的面包，此刻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胃壁痉挛得发疼，眼泪却混着呕吐物一起往下掉。

  其他几人也陆续醒来，刚坐起身就被眼前的血腥场景吓傻了，一个捂着嘴后退，却不小心踩在血泊里，滑倒在地，尖叫声刺破了病房的寂静。

  另一个则直接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杀人了……救命……”。

  老太婆吃的最多，所以睡的比较死，她是被尖叫声吵醒的，当她拄着墙角慢慢起身，浑浊的眼睛先是扫过满地狼藉，随即定格在白岩的尸体上。

  那是她孙子，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哪怕尸体已经冰冷，她也一眼认了出来。

  “岩岩……我的岩岩啊！”老太婆的声音瞬间嘶哑，她跌跌撞撞地扑到白岩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那具冰冷的尸体，只是跪在地上，拍着地面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尖厉又绝望，混着病房里的血腥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哭着哭着，老太婆突然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怨毒，她看向李家人曾经待过的病床，嘶吼道：“李刚！郭颖！还有那个小畜生李双双！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岩岩！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她一遍遍地咒骂，声音越来越大，却没注意到，病房外早已传来了丧尸低沉的嘶吼。

  陆三山离开时清理了附近的丧尸，可更远的丧尸，早已被病房里浓郁的血腥味吸引，正循着气味向十三楼爬来。

  而老太婆的哭嚎声，像一道催命符，让那些丧尸的步伐更快了，脚掌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指甲抓挠墙壁的“咯吱”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丧尸撞门的声音突然响起，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屑不断掉落。

  “丧尸！丧尸来了！”小林尖叫着爬起来，眼神慌乱地扫视着病房，最后落在了破碎的窗户上。那是陆三山之前跃入的窗口，此刻外面只有十几米高的空气，可在死亡的恐惧下，她根本顾不上多想。

  “快！跳窗！跳下去还有活路！”小林嘶吼着冲向窗户，另一个护士也跟着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向窗户跑去。

  “别跳！太高了！”另一名护士大声呼喊，可没人理会她。

  小林已经爬上了窗台，她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被撞开的房门，又看了看距离几十米的地面，眼里满是绝望，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谁来帮帮我！谁来救救我啊！”。

  随即纵身跳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剩下的两个护士吓得停住了脚步，可没等她们反应，“哐当”一声，房门被丧尸撞开，十几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腐肉滴落的黏液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病房，老太婆的咒骂声瞬间被淹没，只剩下丧尸啃咬血肉的“撕啦”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其余几人也被丧尸扑倒在地，她们挣扎着、哭喊着，却很快没了动静，只有鲜血不断从丧尸堆里渗出，染红了原本就满是血污的地面。

  病房外，丧尸还在不断涌入，十三楼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成了末世里又一处无人问津的炼狱。

  而小林跳窗时的哭喊还仿佛回荡在空气中，只是她到死都没想过，当初若不是李刚冒险救下她们，她们或许早就成了丧尸的口粮。

  可当他被彪哥威胁、女儿面临生死危机时，这些被他庇护过的人，要么选择沉默旁观，要么默许彪哥的压迫。

  他们并非天生邪恶，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本能面前，将“感恩”与“良知”踩进了血泊里。

  小林的绝望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从她选择沉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当所有人都只盯着自己的利益，拒绝为他人伸出援手时，最终涌向每个人的，只会是无人施救的绝境。

  而此刻的李家三人，正在救护车内狼吞虎咽地吃着自热锅。

  李刚在扒完一个自热锅后，脸色流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随即又有些忐忑地看向陆三山。

  “大哥，其实咱们走得慢，主要是前面几条主干道都堵死了，全是废弃的汽车，得一点点挪，还得绕开藏在车辆周围的丧尸……”李刚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陆三山觉得他办事不力。

  陆三山筷子顿了顿，语气没带半分波澜：“不用解释，剩下的路程交给我。”

  简单的五个字，让李刚瞬间闭了嘴，只能低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郭颖拉了拉李双双的手，示意她别多话，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陆三山越是平静，他们越觉得琢磨不透，生怕哪句话惹得他不快。

  一顿饭风卷残云，陆三山率先放下筷子，起身道：“你们去超市，收集一些物资，二十分钟后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拿太多，等到了J市，这些东西多的是。”

  李刚连忙应下，带着郭颖冲进超市。

  因为知道要去J市的市中心，所以他们没有浪费时间，简单地搜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便快速回到救护车旁。

  陆三山看了眼时间，没说话，直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李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要亲自开车，连忙抱着物资坐到后排，郭颖和李双双也赶紧跟着上车不敢有任何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