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五个会元的剑道冲击

  打定主意后，陆压领取了五个会元的剑道感悟。

  识海之中，骤然掀起狂涛。

  陆压僵在原地，双目失神。

  没有循序渐进的接纳，系统直接加速了他的思维流速，让他在短时间内接收五个会元的剑道真意！

  五个会元，六十万载的时光，以碾压性的速度在他眼前奔涌、重叠……

  没有先后次序，没有因果逻辑，只余下铺天盖地的剑道印记与时光碎片，疯狂冲刷着陆压的识海！

  陆压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在飞速扭曲，一切过往，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谁，是那个未出社会、仍清澈愚蠢的大学牲？还是那个穿越洪荒、朝不保夕的域外天魔？

  过往的“自我”在时间洪流的碾压下日渐模糊，陆压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拉扯。

  “艹泥马，狗系统，就知道你会坑我！”陆压才刚骂出一句，脑海中的痛苦再度加重。

  他知道，如果再任由这时间洪流冲刷，自己终将沦为剑道感悟的容器，丧失自我。

  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如风中残烛，陆压用尽所有力气，朝着虚空传出一道意念：“云霄师姐，速回三仙岛，取我日记本……务必，取回来！”

  ……

  几乎是在瞬间，云霄便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想要赶去陆压所在的地方。

  通天教主抬手拦住云霄，眸光微动，“速回三仙岛，照陆压说的做！”

  “可是……”

  “有为师在，他的剑道不会出问题！”

  哪怕有通天教主的保证，云霄的心底依旧不安，只能祈祷陆压平安。

  “还请师尊费心，弟子这就去了！”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足尖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天际。

  看着云霄离开后，通天教主眉头微皱，一步跨到陆压身边。

  他能察觉到这股剑道之下的苍茫，没有万古积淀，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威势。

  可是，陆压平时也没刻意修炼过剑道，为何……

  “老登，接我一剑！”

  毫无征兆地，陆压依旧是“老登”起手，没有半分敬畏拘谨。

  通天教主浑身都是剑意，在如今被剑道控制的陆压眼中，纯纯就是挑衅嘛！

  没有一丝丝迟疑，飞剑“初一”“十五”显现，一身磅礴剑气喷涌而出。

  他要借着这一剑，淬炼识海中翻涌的剑道，梳理破碎的神魂，

  更要借着通天教主这块“磨刀石”，守住那快要被时间洪流吞噬的自我！

  “剑道顿悟吗？有意思，看来陆压这逆徒是被那澎湃的剑道洪流所吞噬，无法把持自我了。”

  通天教主眸底闪过一丝动容，对陆压此刻的状态有了些许了然。

  青萍剑意悄然流转，通天教主却未主动出手，只是静立原地，等着自家这逆徒，倾尽全力劈向自己。

  “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幽冥，陆压这一剑裹挟着五个会元的剑道沧桑，悍然劈向通天教主。

  剑气纵横间，通天教主指尖凝出一缕青萍剑意，淡青色的剑影轻扬，便与陆压的剑道相撞，气浪席卷四方。

  没有试探，没有寒暄，师徒二人以剑为语，从忘川河畔打到黄泉之下，剑光掠过之处，山河震颤，日月无光！

  起初，陆压的剑招杂乱而狂烈，剑道感悟在他体内冲撞，记忆的扭曲让他全凭本能出剑，每一击都带着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的决绝，难成章法。

  通天教主则收势敛锋，周身剑气纵横，却不伤人分毫，只是以青萍剑意引动陆压体内紊乱的法力，在交锋间帮他梳理翻涌的剑道本源。

  两年半的时光，在剑影交错间悄然流逝……

  天上的云聚了又散，地下的草木枯了又荣，唯有两道身影始终在光影中交锋。

  陆压的法力在这无休止的对决中疯狂消耗，神魂的剧痛从未消散，可他始终咬着牙不肯停歇。

  每一次挥剑，都是对剑道的淬炼，更是对自我的坚守，直到最后一丝法力耗尽，识海的剑道灵光骤然黯淡。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陆压挥出最后一剑，力道尽失，两柄先天飞剑脱手，身形向后坠去，重重砸进忘川河中。

  不远处，通天教主收剑而立，黑袍上多了些许剑痕，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一直关注战况的云霄瞳孔骤缩，先前强压的恐慌席卷全身，眼中只剩河中那道身影。

  她踉跄几步冲到河边，不顾忘川河水的寒凉，直接跪在河岸上，死死攥住陆压染血的衣袖，嘴里反复念叨：“别出事！求你别出事！”

  飞剑“十五”杀红了眼，本能护主，瞬间调转剑尖，锁定了陆压身边的云霄。

  凌厉的剑气直逼面门，誓要将这贸然靠近主人的人当场斩杀！

  就在飞剑即将刺穿云霄肩头的刹那，陆压猛地抬手，强势抓住剑身。

  “退下！”

  话音刚落，飞剑“十五”骤然僵在半空，剑身剧烈震颤，似是对主人训斥自己的不满。

  “我说……退下！”

  一声低喝，带着些许怒意，“十五”凌厉的锋芒瞬间敛去。

  紧接着，它便嗡鸣着向后退去，盘旋在河畔半空，剑刃依旧泛着寒光，却再不敢贸然前进一步。

  做完这些，陆压抬起的胳膊瞬间脱力，再次坠入河水之中。

  他没有力气睁开眼，只是淡淡开口：“你……是谁？”

  五个会元的时间冲击，陆压仅千年的记忆根本抵挡不住，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云霄喉间哽咽，她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那本边角磨得发白的日记本，伏羲偶然沾染的地皇气运还未散去。

  翻开第一页，看到其中字迹的瞬间，云霄微微一愣，却很快恢复坚定，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我叫陆压，这是我穿越洪荒、加入截教的第一天……”

  就在云霄念出“穿越”二字之时，通天教主脸色猛地一变，诛仙四剑嗡鸣，瞬间切割周身虚空，将陆压笼罩其中。

  抱着玄冥哄娃的平心娘娘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忘川河畔，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杀机，一念之间，地道轮回之力激荡幽冥，重重法阵布下，遮蔽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