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去人间

  舒宁棠语塞。

  雪松继续说。“而且，虚空殿会净化这些怨气。”

  “你吸收的只是其中的力量，不会被魔气侵蚀。”

  舒宁棠想了想。“那我要去哪里吸收怨气？”

  雪松在石碑上一点。

  一幅地图浮现出来。

  “这是人间的几处怨气聚集地。”雪松说。“你可以挑一个去。”

  舒宁棠看着地图。

  上面标注了好几个地方。

  有的在边关，有的在荒野，还有的在城镇。

  “这个地方不错。”雪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舒宁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个叫青云镇的地方。

  “青云镇发生过一场屠杀。”雪松说。“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

  “怨气极重。”

  舒宁棠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

  舒宁棠沉默了。

  她记得这件事。

  三年前，青云镇被魔修屠杀。

  当时各大宗门都派人去调查，但最后什么都没查到。

  “那里的怨气还没散？”舒宁棠问。

  雪松摇头。“怨气这种东西，没有人引导，会一直聚集在那里。”

  “甚至会形成怨灵。”

  舒宁棠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虚空殿。

  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舒宁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

  苏眠正在打扫院子。

  舒宁棠推开门。

  “苏师妹。”

  苏眠抬起头。“舒师妹，你醒了？”

  舒宁棠点头。“叶师兄在吗？”

  苏眠摇头。“少门主去处理宗门的事了。”

  “要不要我去叫他？”

  舒宁棠摆手。“不用。”

  她走出院子。“我出去走走。”

  苏眠愣了愣。“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舒宁棠没回答。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子里。

  苏眠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舒师妹！”她喊了一声。

  但已经没人回应了。

  *

  惊鸿门后山。

  舒宁棠落在一处悬崖边。

  这里是惊鸿门的禁地，平时很少有人来。

  舒宁棠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的云海。

  月光洒在云雾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你打算现在就去？”

  雪松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舒宁棠点头。“早去早回。”

  “而且待在惊鸿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雪松沉默了片刻。“那你小心点。”

  “青云镇虽然是人间，但那里的怨气很重。”

  “说不定会有怨灵出现。”

  舒宁棠笑了。“放心，我会小心的。”

  她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身形在云雾中穿梭。

  转眼间，她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清晨。

  叶惊鸿推开房门。

  “舒师妹，我……”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叶惊鸿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叶师兄，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叶惊鸿皱眉。

  办事？

  她能办什么事？

  而且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这么跑出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叶惊鸿转身走出房间。

  “苏眠！”

  苏眠正在院子里浇花。

  听到叫声，她连忙跑过来。

  “少门主。”

  叶惊鸿盯着她。“舒师妹什么时候走的？”

  苏眠咬了咬嘴唇。“昨天晚上……”

  叶惊鸿脸色一沉。“为什么不拦住她？”

  苏眠低下头。“我……我拦不住。”

  叶惊鸿深吸一口气。

  算了。

  舒宁棠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叶惊鸿问。

  苏眠摇头。“没说。”

  叶惊鸿转身走出院子。

  他站在药峰的山顶，看着远方。

  舒宁棠到底去了哪里？

  *

  青云镇。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镇子。

  三年前的那场屠杀，让这里变成了一片死地。

  镇子里的房屋大多倒塌了，只剩下断壁残垣。

  地上长满了杂草。

  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

  舒宁棠走在镇子的街道上。

  四周安静得吓人。

  连风吹过都没有声音。

  “这里的怨气确实很重。”雪松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舒宁棠点头。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是怨气。

  舒宁棠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虚空殿的力量涌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漩涡。

  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怨气，被漩涡吸了进去。

  然后经过虚空殿的净化，转化成纯净的灵力。

  舒宁棠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增长。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在往她体内灌注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宁棠睁开眼睛。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后期，进入元婴期。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舒宁棠猛地转身。

  一道黑影从废墟中窜出来。

  那是一只怨灵。

  它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活人……”

  怨灵发出嘶哑的声音。

  “活人的气息……”

  舒宁棠皱眉。

  她没想到这里真的有怨灵。

  而且看样子，这只怨灵的实力不弱。

  怨灵盯着舒宁棠。“你是来超度我的？”

  舒宁棠摇头。“不是。”

  怨灵愣了愣。

  然后它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在空荡的镇子里回荡。

  “不是来超度我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舒宁棠没说话。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焰。

  怨灵看到火焰，猛地后退。

  “火灵根……”

  它的声音带着恐惧。

  “你是修仙者……”

  舒宁棠没理它。

  她手掌一挥，火焰朝怨灵飞去。

  怨灵尖叫一声，化作黑雾想要逃走。

  但火焰的速度更快。

  转眼间，黑雾被点燃。

  怨灵在火焰中挣扎。

  “不……不……”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终，黑雾消散，怨灵化作一缕青烟。

  舒宁棠收回手。

  她看着怨灵消失的地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些怨灵生前都是无辜的人。

  只是因为被屠杀，死后才变成了怨灵。

  “宁棠。”雪松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舒宁棠摇头。“没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镇子深处走去。

  *

  青云镇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舒宁棠坐在一处废墟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天。

  吸收了大量的怨气，体内的灵力增长了不少。

  但距离突破元婴期，还差一点。

  “宁棠。”雪松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舒宁棠转头。“怎么了？”

  雪松沉默了片刻。“你今天杀了那只怨灵。”

  舒宁棠点头。“怎么了？”

  “那只怨灵的怨气很重。”雪松说。“它生前应该受过很大的冤屈。”

  舒宁棠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那只怨灵临死前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绝望和不甘。

  “你后悔了？”雪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