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换一种方式让她去送死
作者:深情呀
“师父!”
安之峰迎着凌空玦火热的眸光,指着呻吟不断的墨封尘,为其争个长短,“二师弟就不是师父的弟子吗?与其对这孽障寄予厚望!不如好生栽培小云!她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啊!”
凌空玦目不斜视地盯着舒宁棠,对安之峰的话罔若未闻,缥缈的声音问道,“棠儿,今年几岁?”
“十七!”舒宁棠没好气的回答,腥红的眼,只有嗜血的杀意。
“十七。”凌空玦呢喃一遍,满意地颔首,“放眼望去,乾清大陆,这个年纪修成元婴之辈凤毛麟角,虽说只是火灵根,却也稀缺。”
提及火灵根,舒宁棠嚼穿银齿,“师父还知我是火灵根呢?明知如此,羁押我在极寒水牢是何居心?”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非曾攻下虚空殿,为之所用,这会儿早已是一具枯骨!
念及此,舒宁棠怒火无法遏制,她双腿打颤,却顶着化神强者的威压,站起身来,挺起了腰杆。
看似寻常不过的行为,骨节仿若寸寸皲裂,血肉几近崩坏,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因血液外流而涨得殷红。
凌空玦微微错愕,在他的绝对碾压下,舒宁棠居然还能反抗!
舒宁棠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她沾满血的贝齿,咬得嘎吱响,声声泣血地诘问,“我感恩师门将身为孤儿的我抚养长大!可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欺压秦香云!”
“你们可知,是她诡计多端,蓄意陷害于我!”
“沉入水牢之前!怕我逃跑,鞭笞我三日,遍体鳞伤!”
“我不愿屈打成招,竟放入百蛇噬身!”
“这诛仙台之上,要我剜出金丹给秦香云入药!”
“师父可还记得,你说过,视我为所出,此生绝不让徒儿受一点委屈?”
“大师兄可还记得,说凌霄宗有你在,将永远为我撑起一片天!”
“可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听信秦香云谗言,非要将我折磨致死才罢休!她入宗门的这一年来,我遭受过多少处罚!”
“这仙宗,不要也罢!最好将我逐出师门,恩断义绝!”
她的言语干仓寸断,回首十七年来的种种,眼眶还是泛了酸,眼睫湿润。
凄厉的控诉,让凌空玦感觉些许惭愧。
可安之峰却气笑了,“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早知就将你关在水牢中到死!放你这个祸害归山,真乃我此生做过唯一的错事!”
「主人,怨念值共计一万三千点,记得兑换哦!」
卷轴悠闲地飘忽,仿佛这些怨念也在滋养着它。
舒宁棠斜睨着安之峰,啼笑皆非,“后悔已晚!有我在一天,秦香云休想好活!而你们,也休想过安生日子!”
“师父!你看她!”安之峰胸口起伏,气得发抖。
往昔的舒宁棠只知道抵死不认错,请求师兄弟相信她。
眼下,完全是无法无天!
“棠棠,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离开宗门便是,何苦和师兄们过不去呢?”秦香云指尖拭泪,偷偷瞟向凌空玦。
按照惯例,只要她姿态越低,师父和众师兄,都会为她撑腰。
谁知道凌空玦却唤来仙童,“山鹤,将棠儿带回住处,好好安顿休养,过往不究。”
“师父!”安之峰踏步而出,气血倒流,“怎还敢将她留于宗门,应当处决才是!”
空中虚影逐渐消散,“峰儿,你今年二十有五了吧?什么境界?”
凌空玦脸色煞白,屈辱地低下头。
他二十五了,也才元婴而已。
金丹至元婴,他修炼了五年,元婴期,已经又是五年,毫无进展……
他知师父在点他,点他不如舒宁棠。
山鹤童子来带走了筋脉损伤严重的舒宁棠,杂物弟子带墨封尘去疗伤。
秦香云心有不甘,巴不得舒宁棠身首异处。
可偏偏事与愿违!
“大师兄~”她尾音转了几个弯,黛眉皱起来,“棠棠好可怕,该不会真对我怎么样吧?”
安之峰一扫羞恼,紧握住秦香云的柔荑,郑重其事保证道,“放心,她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跟她拼命!”
山鹤童子将舒宁棠送回的,是她曾经的居所,听雨轩。
只是轩内早已没了往日的雅致。
门扉虚掩,屋内陈设狼藉一片,梳妆台上的胭脂盒翻倒在地,描金的柜子敞着,里头空空如也。
想必在她被关押水牢的日子里,这里便被洗劫一空了。
舒宁棠冷笑,这些人,真是连根针都不愿留给她。
她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念一动,识海里的卷轴便欢快地飘了出来。
「主人,您先前积攒的一万三千点怨念值,可兑换地阶丹药‘碧血菩提丹’,能为您重塑仙骨,修复神魂!」
「兑换。」
一枚通体碧绿,流转着莹莹光泽的丹药凭空出现,化作细流注入体魄。
舒宁棠闭目内视,甚至能“听”到筋骨接续的脆响,神魂的疲惫一扫而空。
伤势尽复,她并未停下。
虚空殿中,舒宁棠紧接着兑换了《九幽摄魂术》。
此术专攻神魂,诡谲霸道,正合她心意。
舒宁棠当即沉下心神,依照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游走。
可这功法远比焚天决凶险,不过初试,一股阴寒之气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识海翻腾,灵力瞬间紊乱!
不好,要走火入魔!
就在她心神即将失守之际,识海深处那座直插天际的石碑,竟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幽暗的涟漪。
一道修长的黑影从碑面缓缓走出,他身形頎长,墨发披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一双凤眸却透着玩味的邪气,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掌中浮萍。
他只看了一眼盘坐的舒宁棠,随意抬手,隔空对着她的背心轻轻一点。
刹那间,舒宁棠体内那股即将爆开的狂乱气息,竟如遇克星,瞬间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她猛地睁开眼,心口狂跳。
方才那股温和又霸道的力量,是有人在帮她?
舒宁棠警惕地回头,虚空殿中,除了云舒云卷,以及石碑和卷轴,再无其他。
“嘭!”
正在她茫然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三师兄陆景然逆着光站在门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犯人。
「主人,收获陆景然怨念值+150。」
舒宁棠盘膝而坐,缓缓掀起眼帘,清瘦的脸面无波澜,“三师兄这是怎么了?要拆了我的家不成?”
陆景然紧攥铁拳,腮帮子咬紧,“舒宁棠,两日了,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二师兄被你烧成那样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舒宁棠眸如死海,轻蔑地牵起嘴角,“怎么?三师兄不过结丹修为,也想跟我一较高下?你有寻仇的资本?”
陆景然登时哑口无言。
舒宁棠说的没错,他以前和舒宁棠不分伯仲,但当下,却已不是舒宁棠的对手。
「主人,收获陆景然怨念值+300!」
陆景然骨节捏得咔咔响,似想将舒宁棠生吞。
他越是如此,卷轴兴奋地扭成了麻花。
踩到痛脚,憋闷半晌的陆景然,最终竟恨铁不成钢质问道,“小师妹!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歹毒的模样!”
“歹毒?”
舒宁棠舒开四肢,站在床榻边,忍俊不禁反问,“不都是拜你们所赐么?”
她近前半步,饶有兴致地讲起往事,“三师兄记性不好?半年前,秦香云说想要’赤炎草’疗伤,你便骗我说,是你修行所需。我跋山涉水,独闯妖谷,从三头妖蟒口中夺来灵草,险些命丧蛇腹。可你拿了草药,转头就捧给了你的秦香云,你们当我是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
陆景然的眼神躲闪起来,气势弱了三分,“我,我那是为宗门着想,香云天资千年难遇……”
他们还真是喜新厌旧。
儿时她修炼奇快,一个个将她捧在手心。
带回五灵根的秦香云,立马将秦香云视若珍宝。
而她,在凌霄宗,连呼吸都是错的!
师父曾言,修道者,强者为尊!
这些人果真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舒宁棠将将修炼九幽摄魂术,倒是想拿三师兄开刀,看看这功法有何奇效。
她眸光一瞬冷冽,屋外却传来五师兄的催促,“师兄,何须与她废话,办正事要紧!”
五师兄萧澈,乃是皇族子弟。
同舒宁棠年纪相仿,说是舒宁棠的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可他到了门口,竟连踏足舒宁棠房门都避讳!
舒宁棠心脏似被人抓了一把。
三师兄深吸一口气,冷着脸道,“师父口谕,既然你这般能耐,这次三宗会武,由你打头阵。”
说着,陆景然抽出一张帖子甩在舒宁棠身上,“你的对手是天延宗少宗主,叶惊鸿,好自为之!”
叶惊鸿?
舒宁棠眼皮跳了一下。
那可是被誉为乾清大陆四大怪物之一的存在。
他年仅十八,修为已是半步化神!
这哪里是三宗会武,这分明是换一种方式,让她去送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