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记忆提取器

  地牢之中，凌苍保持着背对狱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没有半点气息波动，这般沉寂的模样，就像是坐化了一般。

  牢内不见天日，这般不知过去了多久，对于常人而言度日如年般的日子，但相较于凌苍百余岁的生涯，却就像是做了场梦般，甚至都没能将自己这一生的事回忆完。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狱门口。

  凌苍并不曾回身，却也猜想的到来人是谁。

  不知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还是为了不影响其他犯人，自打重新回到地牢之后，他就被单独关押在了一间牢房内，周围的其他牢房中并没有一个犯人。

  每日前来的除了送饭的狱卒外，就只有卫苍一个人了。

  不过每次卫苍来都不曾开口，只是在门前静静站一会儿，像是在等他主动交代什么，两人就这么无言相顾些许时辰后，卫苍便会转身离去。

  只是今日，前来的竟不止有卫苍，还有一名女子，正是那负责档案室的苏眉。

  此刻，苏眉的手上捧着一台小型机器，外观像是一台投影仪，但却连接着十几根细长的管子，像是医疗仪器一般，十分精密的感觉。

  卫苍站在牢门前静静观瞧着凌苍，良久，他才出声道。

  “距离三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一日半了，其中厉害关系我也早已跟你说明，这不仅关乎到你个人的性命安危，更关乎到所有镇魔军的荣辱，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将所有的事告知于我！”

  铁钧那边依旧没能等到总部的回信，关于凌苍的调查眼下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时间紧迫，卫苍只能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凌苍本人身上了。

  然而，面对卫苍的苦口婆心，凌苍始终不曾回头，更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

  这下，卫苍的耐心终于消耗完了。

  眸光一沉，卫苍直接看向了苏眉。

  “有劳了！”

  苏眉轻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手中的机器放在了不知何时摆放在面前的桌上。

  “来人，把他带出来！”

  卫苍摆摆手，示意身后的狱卒将凌苍从狱中带出，押在桌前的椅子上。

  自始至终，凌苍都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这份配合姿态倒让卫苍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倘如凌苍真不配合的话，以后者的实力，他们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凌苍可是灵海境巅峰强者。

  此刻，凌苍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摆放在面前桌上的仪器，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挣扎，显然，他是认得这东西的。

  脑海中，一段回忆涌现。

  彼时，自己远不是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尚且还是个腰板笔直的中年，除却一头白发有些不相符外，眉宇间尽是英武之气。

  他依稀记着，当时自己费了不小的心思，才从敌军中抓回一只拥有灵智的高等魔物，为了从这魔物口中提取出对己方有价值的信息，他向国家申请了技术支持。

  能将残害一方的虚空魔物作为研究对象的消息一经泄露，顿时就引来了社会各界学者的广泛报名，无数人披星戴月地研究其了能提取记忆的设备，而凌苍此刻面前摆放的物件，便是当时最为顶尖的研究。

  记忆提取器！

  能将一个人的记忆提取出来，并且形成影像进行展示。

  显然，卫苍这是准备直接对凌苍进行记忆提取了，后者的身份究竟如何，记忆是断然骗不了人的。

  良久，凌苍眼底最后一抹挣扎也渐渐淡了下去。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看吧。

  有些回忆自己不愿回想，也不敢回想，更因某种顾忌不愿开口，如此，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不过凌苍也清楚的很，就算是这些记忆被卫苍他们看到，也难有什么大用处，至于缘由，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

  随着苏眉将仪器摆弄完毕，大大小小的管子连接的贴片被贴在凌苍的头颅及胸口上，准备工作便算是完成了。

  见苏眉朝自己点了点头，卫苍随即朝着身后的狱卒招了招手。

  “你们控制好他！”

  “是！”

  当下，便有七八人上前，将凌苍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

  见此，凌苍无奈一笑，淡淡出声。

  “长官，我若想挣脱，就凭他们这些人拦不住我的！再者，倘若这机器连我都承受不住，他们更无法控制得住我。”

  话虽如此，卫苍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

  他还是没有下令让那些狱卒撤离，只是扭过头看向苏眉，压着声音询问一句。

  “没什么问题吧？”

  苏眉摇摇头，“虽说这机器早年间是针对于魔物制造的，对人体有极大危害，但经过多年改良，如今对于人体几乎没有任何损害，除非......”

  “除非什么？”

  “常规情况下，仪器会引导被检测者进行回忆，从而将回忆片段进行展示，但如果被检测者的个人毅力远胜常人的话，仪器的提取会存在被阻碍的情况，便会主动增加引导力度，这个过程可能会对被检测者的精神造成一定损伤，而且......”

  说着，苏眉顿了下，下意识看了凌苍一眼。

  “如果被检测者对某段记忆存在很深的抵触的话，想要进行挖掘就必须加大机器的力度，如此一来，便会和被检测者的主观意向形成对冲，就算是记忆能够提取成功，被检测者也可能会陷入重度昏迷，甚至是......记忆错乱！”

  问声，卫苍眉头紧锁，思忖依旧，方才像是拿定了主意。

  “眼下也没了别的办法，他也不愿意配合，只能一试了！”

  说着，卫苍看向凌苍，似乎是在等他回心转意。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瞧了凌苍的决心。

  面色一沉，卫苍低喝一声。

  “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苏眉也没有再多言，上前将一管液体注射到了凌苍体内，而后启动了仪器。

  随着机器嗡嗡作响，片刻后，投影仪亮了起来，一片黑白雪花景投映在了墙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