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还是老的辣

  人群中，司马炎缓缓走出，依旧是那副平淡，但却高高在上的姿态。

  “杀了我司马家的人，就想这么轻易离开，未免也太不拿我们司马家当回事了吧？”

  面对几次三番挑衅的司马炎，凌啸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反问一句。

  “你还想如何？”

  “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们凌家寨同样有人伤亡，如你所说，是不是你们也要偿命？”

  “呵？”司马炎冷笑一声，随意道，“几个刁民，死就死了，难不成你觉着，你们凌家寨人的命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司马炎的话彻底将凌啸惹笑了，先前压下的怒气再次不受控制的涌起，但就在他欲要发作之际，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响起。

  “凌啸，这里的事不需要你管，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

  是凌苍。

  显然，他并不想让凌家寨的人再与司马家起冲突。

  卫苍同样也是这般想法，不待凌啸有所回应，就率先朝着司马炎开口。

  “司马公子，这件事镇狱司自会给司马家一个解释，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语气平淡，虽给足了司马家面子，但属于镇狱司的权威倒也不曾丢下。

  说罢，也不理会司马炎，直接看向了凌啸，却并未开口，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凌啸短暂迟疑后，深深看了司马炎一眼，随即径直转身。

  “走！”

  一声令下，凌啸当即带着一众凌家寨族人朝着凌家寨方向掠去。

  “谁也不准走！”

  见自己被无视，司马炎眸光沉了几分，低喝一声的同时，身后的人手已是掠身而出，试图拦下凌家寨的人。

  然而，他们刚有所动作，一股难以言述的威势便笼罩而来。

  刹那间，所有司马家的人如遭重击，纷纷顿在了半空，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制，半点动弹不得。

  司马炎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凌苍，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愈发明显几分，几乎是从牙根里吐出几个字。

  “灵海......巅峰！”

  显然，他并未料到这个“冒牌货”的境界竟然如此高，虽说放眼整个大陆，灵海境不过只是中上境界，但在这偏僻地域，能达到这般境界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一方霸主了。

  就是他们司马家，这般实力的高手也少之又少，足以排得上长老之位。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凌家寨，竟有如此多的强者！

  不过......那又如何？

  短暂的错愕之后，司马炎的脸上重新恢复云淡风轻之色，只是一双眼死死盯着不曾有丝毫动作的凌苍。

  至于凌家寨其余人，已经不重要了。

  况且他带来的这些人，实力最强的也莫过于灵海境初期，就算是想追，也未必能从凌苍的手下脱身。

  既然这老家伙出头，那就拿他开刀吧！

  心中思定，司马炎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众人手顿时停下了追逐态势，身上的压力随之消散而去。

  这般手段，端的让人感叹。

  短暂沉默过后，司马炎眯了眯眼，淡漠出声。

  “怎么？莫非你想以一己之力与我司马家作对？”

  凌苍背负双手，身形略显佝偻，周身并无半点灵力波动，若是只从表面来看，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灵海境巅峰的强者。

  司马炎出声的瞬间，所有司马家的人便将目光尽数汇聚到了凌苍身上，一股股威压相继压在这位年岁早已过百的老人身上，却是不见他的身形有半点变化。

  面对司马家的施压，凌苍不紧不慢开口。

  “凡事自有公论，如此咄咄逼人，未免有伤司马家的气度！”

  “呵！我司马家的人因你们凌家寨人而死，我为兄长讨一份公道，又有何有失公允之处？”

  “老夫早已声明，此事由老夫一力承担，如何责罚皆听从镇狱司的处置，司马家如此不依不饶，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在这镇狱司门前闹事，未免太不把国家法度放在眼里了吧？”

  凌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但他的话却让司马炎不由得皱紧了眉。

  虽说在他心里，确实没将这小小的镇狱司分部放在眼里，但......

  镇狱司毕竟是受国家统管，甚至可以说是国家权力的象征，他若公然承认这点，便是摆明了要与国家作对，饶是司马家有些权势，端也不敢这般公然挑衅国家权威。

  但司马家今日之举动，已然是不将镇狱司放在眼里，再加上凌苍的公然指出，怕是免不了要被周遭这一群记者诟病。

  这老家伙，端的是有些难缠。

  但司马炎既能在司马家诸多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万宝阁的话事人，自不会轻易被凌苍左右局势。

  略一思索，司马炎便冷笑几声。

  “我司马家向来安分守己，每年为镇狱司缴纳税额巨大，这可是有目共睹的，无论是青州，还是北域，我们司马家一向都积极响应镇狱司的号召，为国为民做出的贡献又岂是你这般山野村夫能够明白的。”

  “你这般污蔑我司马家公然与官家作对，到底是不明就里，还是恶意造谣，我可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了！”

  司马炎倒打一耙，当着众媒体的面，将司马家摆在了大义层面，丝毫不给凌苍话柄，就算是他的行为透露着这个意思，但只要不曾摆在明面上来说，便没有人能多说什么。

  凌苍似乎对司马炎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没有过多思索，便点了点头，顺着司马炎的话茬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司马家如此深明大义，想必也不会让镇狱司为难的，既如此的话，那卫长官的话，想必司马公子一定会慎重考虑吧？”

  说罢，凌苍也没有再去理会司马炎的反应，而是扭头看向了卫苍，使了个眼色。

  卫苍顿时会意，当即发号施令。

  “来人，把凌苍带回狱中！”

  随即，他才看向司马炎，拱了拱手。

  “司马公子，令兄之事镇狱司一定尽快定案，必然会给大家伙一个合理的交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镇狱司还有事，就恕在下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