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动乱

  “你莫要欺人太甚！”

  凌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垂落身下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呵~欺你又怎样？一群乡野村夫，没直接杀了你们都算是便宜你们了，告诉你们，任何和我们司马家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也不例外！”

  司马炎嘴角咧起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周围的人群仅看到司马炎在与凌啸等人交谈，却无人听得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透过凌啸以及其他凌家寨族人愈发愤怒的神色便足以看得出。

  双方交谈的并不融洽。

  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

  “你们说，司马家的小少爷到底和那些蛮子说了些什么，怎么看他们的模样像是要气炸了一样。”

  “难不成是司马家在向他们施压？”

  “不好说，毕竟是个小村子，如何能跟万宝阁这种势力抗衡，更别说万宝阁的背后还是整个司马家。”

  “他们该不会打起来吧？”

  “笑话，打？这里可是镇狱司，就算只是分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再说了，司马炎可是司马家仅次于司马俊的人物，就凭他们敢......”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便凝滞了，连带着脸上也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下一秒，一股裹挟着无尽威势的气浪自双方站立之地席卷而出，战局瞬间开启。

  “重大新闻！凌家寨与万宝阁动武了！率先出手的一方居然是凌家寨......”

  几个捧着留影晶的记者如何愿意错过如此炸裂的新闻，第一时间将镜头对准了陷入混战的双方。

  事实也确如他们所报道的那般，率先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啸！

  不知是司马炎说了句什么，凌啸便彻底暴起了，灵海境的气势瞬间将司马炎逼退了数步。

  但既知晓凌家寨有着灵海境强者的存在，司马炎又如何能没有准备。

  几乎是在凌啸出手的瞬间，一道黑影就从司马炎身后掠出，迎向了毫无顾忌出手的凌啸。

  同样是灵海境的存在！

  眼见族长动手，其余族人也没了顾及，要死一起死，索性彻底与司马家撕破了脸。

  本就挤压多日的怒火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男女老少尽数加入了战局，就连年纪最小的凌风与凌霜都从司马家来的人中挑选了自己的对手。

  但司马家的准备远不止如此。

  退居后方的司马炎见此一幕，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嘴角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缓缓扭头看向卫苍，换上一副平静姿态。

  “卫大人，这你可看到了，是凌家寨的人先动的手，可不干我们万宝阁的事！”

  卫苍闻声抬眼与司马炎对视，不由自主攥了攥拳。

  他能如何？

  就算是他明知道是司马家挑事在先，摆明了就是想激怒凌家寨的人动手，可外人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有凌啸率先出手的一幕。

  就如同凌苍之事，外人只知晓凌苍杀了司马俊，却不知前因后果。

  他明知道一切，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家的人在自己面前为所欲为，只因那是司马家，是连他们州廉镇狱司都不得不给面子的存在。

  卫苍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当下就将司马炎带回去，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也是最为稳妥的，就是平息这场闹剧。

  动乱不过发生在分秒之间，场中却已出现了伤亡，局势愈演愈烈，连司马家隐藏在暗中的高手也都加入了战局。

  “够了！都给我住手！”

  卫苍眼下也没有功夫再去理会司马炎了，纵身一跃便来到了双方交战的上空，鼓足真气怒喝出声。

  谁料双方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甚至对他这个州镇狱司的一把手视若无睹，已是彻底杀红了眼。

  “住手！”

  卫苍再度爆喝，魂官境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然而，在这灵力混乱的战场之中，他一人的灵力宛若石沉大海，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来人！”

  卫苍只得朝着镇狱司的方向呼喊，很快，大批卫士便冲了出来。

  但看着眼前动乱的局面，他们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们隔开，任何不配合的，就地正法！”

  卫苍也彻底怒了，这些人简直是将镇狱司当摆设，半点没有将他这百夫长放在眼里，军人的血性在这一刻也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样。

  在他的指挥之下，大批卫士冲入战场，试图阻止混乱。

  但早不知何时退向后方的司马炎又如何能给他机会，眼神微眯，似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要是就这么小的动静就收场的话，本少爷岂不是白来了？”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场中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也不知是谁动的手，那些还没来得及冲向战场的卫士竟被几道强力的攻击击中，几乎是眨眼间便倒地不起了。

  镇狱司的人也死了！

  事情愈演愈烈，卫苍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唯一兴奋的怕也只有那些旁观的记者了。

  这可是大新闻！

  卫苍目光四扫而过，眼见战局迅速朝四周蔓延而去，无可奈何，只能朝着人群怒喝一声。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拍什么拍！”

  ...

  州廉镇狱司，地牢。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中，一个光头中年龟缩于黑暗之中，抱着一碗饭吃着正香，目光时不时朝着隔壁看去。

  那个老头自打进来以后就背对着狱门坐着，几天了这都，不吃不喝不说，连个姿势都没换过，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这么个古怪家伙？

  中年一阵纳闷，想问什么，可老头压根不搭理他，他也莫名对这老家伙感到几分畏惧，不敢再做什么触怒老头的事。

  “哼！让你装，看你能装几天！”

  中年嘟嘟囔囔赌气一般嘀咕一声。

  突然，凌苍抬起了头，面色沉了几分，目光透过黑暗的穹顶，似要看穿什么。

  良久，他叹了口气，拖着年迈的身子站起身来。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述的灵力波动冲荡在整个狱中，随即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