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1

  李琛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楚南一眼，低声道：“没事吧？”

  楚南摇摇头，目光转向对面几乎要暴走的何彪，眼神平静无波：“继续。”

  这两个字，像是一瓢油，浇在了何彪心头的怒火上。

  “继、续！”何彪几乎是咆哮着吐出这两个字，他一把抓过篮球，狠狠砸向地面，篮球发出痛苦的嘭的一声巨响。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再让他们进一球，回去全部加练五百个折返跑！”何彪冲着白岩和另一名队友怒吼。

  白岩两人浑身一激灵，看向楚南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和……凶狠。不能再把他当成普通的杂鱼了。

  比赛继续，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校队进攻，何彪不再执着于单打，而是利用默契的传切配合。几次快速的传导球后，另一名被忽略的校队成员在底线获得空位机会，中距离跳投命中。

  4: 3。

  比分紧紧咬住。

  轮到楚南一方进攻。球刚发出来，何彪就直接亲自盯防楚南，白岩则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协防包夹。

  何彪的防守压迫性极强，身体对抗频繁，小动作不断。他的胳膊、肘子，总是在裁判看不到的角度，隐蔽地顶着楚南的腰眼、肋骨。

  何彪的重心被完全骗开，他想要强行拉回身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南利用这电光石火间创造出的空隙，右脚大力蹬地，整个人如同挣脱枷锁的猎豹，从何彪的右侧强突过去！

  “过去了！又过去了！”

  “我的天！他晃开了何彪！”

  “这是什么脚步？！”

  场边彻底沸腾了！连续两次干净利落地过掉校队副队长，这实力，已经毋庸置疑！

  楚南过掉何彪，直冲篮下。白岩拼命补防过来。

  楚南没有减速，迎着白岩起跳，在空中做出上篮动作。

  白岩高高跃起，张开大手，准备送上一次结结实实的大帽！

  “找死！”白岩眼中闪过狠色。

  篮球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沉闷，有力，像心跳。

  砰……砰……砰……

  楚南一下一下地运着球，感受着皮革颗粒摩擦掌心的粗糙感。傍晚的阳光斜照在学三宿舍楼后的这片露天篮球场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场边稀疏地站着几个等场地的学生。

  “南哥，传一个！”张超在三分线外张开手，他个子很高，身形矫健，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很能吸引路过女生的目光。

  楚南手腕一抖，球带着轻微的旋转，精准地飞到张超手中。张超接球，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唰！”

  空心入网。

  “漂亮！”李琛在一旁鼓掌。他个子稍矮，但肩膀宽厚，像一堵结实的墙。

  一切都很平常，直到那个身影的出现。

  何彪来了。学校篮球校队的副队长，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专业的篮球鞋，走起路来带着风。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人高马大的队友，径直走向这片场地。

  场边等待的学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些。

  何彪的目光没看球，也没看篮筐，先落在了张超脸上，然后，又扫过场边——那里，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好走过，是校花林薇。她对着张超这个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超也笑着挥了挥手。

  何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认识林薇，更知道林薇对张超似乎有些不一样。

  “喂，你们几个。”何彪开口了，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粗粝，“打半场？”

  楚南停下运球，把球夹在腰间。“有事？”

  “三对三，打十个球。”何彪用下巴点了点场地，“我们陪你们玩玩。”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张超皱了皱眉。李琛往前站了半步，没说话，只是看着楚南。

  楚南没看何彪，目光扫过他带来的两个人。都是校队的，一个控卫，一个中锋。实力差距很明显。

  “不打。”楚南吐出两个字，转身准备继续投篮。

  “怕了？”何彪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场边的人都听见，“也是，野路子，跟我们校队打，确实难为你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瞟向刚才林薇消失的方向，话锋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向张超：“尤其是你这种，靠脸打球的小白脸。”

  张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攥紧了拳头。

  场边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楚南转回身，看着何彪。“激将法？”

  “是又怎样？”何彪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楚南，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很强，“敢不敢？输了的人，以后见到赢家，绕道走。还有……”他盯着张超，“以后离林薇远点。”

  图穷匕见。

  不是为了打球，是为了羞辱。

  楚南沉默了大概三秒。场边的目光，兄弟的呼吸，何彪挑衅的眼神，都在他感觉里。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好。”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傍晚的校园里蔓延。

  校队副队长何彪，要在学三篮球场跟三个“路人”打三对三。

  赌注似乎还涉及校花。

  闲得蛋疼的大学生们，从食堂，从宿舍，从图书馆，涌向那片原本不起眼的场地。很快，球场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混合着夏末傍晚的燥热，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楚南、张超、李琛，站在场地一侧，做着简单的拉伸。

  对面，何彪和两个队友轻松地活动着脚踝，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妈的，人真多。”张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说，“压力有点大啊，南哥。”

  “当他们是萝卜。”李琛闷声说，用力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楚南没说话，只是系紧了鞋带。他的球鞋是普通的国产货，鞋底磨损有些严重。他抬头看了看篮筐。夕阳在铁质篮圈上镀了一层金边。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被推举出来当临时裁判，他显得有些紧张。

  猜边。何彪赢了。

  “开始吧，早点打完，我还要去开会。”何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站到了中圈位置。

  裁判把球高高抛起。

  就在身体接触的瞬间，楚南一个极快的背后运球，换到左手，硬生生从那一丝缝隙里挤了过去！

  过掉了！

  场边响起一阵喝彩。

  但楚南刚踏入罚球线，何彪就像一堵墙一样横移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另一名校队中锋也收缩了篮下。

  没有出手空间。

  楚南跳起，在空中寻找传球路线。

  张超被盯死，李琛被卡在身后。

  没有机会。

  楚南落地，球勉强传出，被何彪的长臂干扰了一下，出了边线。

  失误。

  “就这？”何彪丢下一句话，回防。

  校队的进攻，简单的挡拆配合，控卫突破分球，中锋接球轻松上篮。

  2：0。

  下一回合，张超勉强出手，被何彪结结实实一个大帽扇飞，球直接飞出了场外。

  3：0。

  差距，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身体，技术，配合，全面碾压。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果然不行啊……”

  “校队就是校队。”

  “那个何彪太强了。”

  “张超被打懵了。”

  张超呼吸急促，额头见汗。李琛咬着牙，一次次用身体去扛何彪，但效果甚微。

  楚南抹了把脸上的汗。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锐利了很多。

  何彪再次持球单打李琛。他利用体重，一步步碾到篮下，轻松打板得分。

  4：0。

  他对着张超的方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虽然隐蔽，但很多人都看到了。

  场边的起哄声更大了。

  “完了……”张超低声嘟囔，眼神里开始有了慌乱和不自信。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