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崩塌

  当林默与洛奇亚的意志彻底同步的那一刻。

  这尊海之神，才真正展现出了它身为顶级神明，所拥有的，最恐怖的，真正的力量。

  那不再是单纯的速度与力量。

  那是一种，对周围环境，对能量流动，对时机把握的，近乎于“法则”层面的，绝对掌控力！

  洛奇亚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彗星。

  在林默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准的，以毫秒为单位的指令下，它在弹幕中的每一次穿梭，都变成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死亡之舞。

  它时而利用两道光束交错的瞬间产生的能量紊乱，形成一个短暂的“安全区”，从中一穿而过。

  时而又猛地一个超音速侧翻，身体擦着一道毁灭光束的边缘飞过，那逸散出的能量，甚至将它银白色的翅膀，都灼烧出了一片焦黑。

  它的每一次动作，都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每一次闪避，都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美感。

  那些结晶守卫者，它们那由程序控制的，死板的攻击模式，在林默那堪称艺术的指挥面前，显得是如此的笨拙，如此的可笑。

  它们就像一群挥舞着大棒的原始人，试图去攻击一个掌握了最顶尖格斗术的现代特种兵。

  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所有的封锁，都被轻易地撕裂。

  “轰——！”

  伴随着最后一道能量光束被甩在身后。

  那道银色的流光，终于，成功地，突破了那片由上百位天王级守卫者构成的，密不透风的死亡封锁线！

  他们，来到了母巢的核心区域。

  近在咫尺地，看到了那件所谓的“古代兵器”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兵器。

  那是一块巨大的，高达数百米的，棱角分明的，通体漆黑的，不规则的方尖碑。

  它就那么静静地，插在母巢那不断搏动的心脏正中央。

  它的表面，铭刻着无数林默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扭曲与疯狂意味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

  它们在方尖碑的表面，缓缓地，如同活物般流动着，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充满了古老与邪恶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股比母巢本身，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那块黑色的方尖碑上，散发出来。

  这里，才是所有污染能量的，真正的源头！

  林默看着眼前这块诡异的黑色方尖碑，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没有任何犹豫。

  “洛奇亚！”

  “用你最强的‘空气爆炸’，摧毁它！”

  “吼——！！！”

  洛奇亚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它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凝聚在了口中。

  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由纯粹的空气压缩到极致，甚至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扭曲、沸腾的，无形的恐怖能量球，在它口中瞬间成型！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型的岛屿，都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洛奇亚即将发射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时。

  异变，陡生。

  那块一直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的，诡异的黑色方尖碑，毫无征兆地，猛地亮了起来！

  它表面那些流动的诡异符文，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所有的符文，都亮起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猩红色的光芒。

  下一秒。

  “嗡——！！！！！”

  一道无形的，却又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恐怖精神冲击波，以黑色方尖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冲击波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则。

  它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命中了近在咫尺的，洛奇亚的身上！

  “吼——！！！！！”

  洛奇亚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也最痛苦的一声悲鸣。

  它口中那颗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空气爆炸”，在接触到那股精神冲击波的瞬间，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消散于无形。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银白色的神圣血液，从它的口鼻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那片黑暗的深海。

  而与洛奇a奇亚感官同步的林默，更是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地刺入！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在他的意识之海中，轰然炸开！

  他的眼前一黑，险些就此昏厥过去。

  主动防御！

  精神攻击！

  林默强忍着那足以让任何人都瞬间变成白痴的剧痛，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骇然”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

  这块诡异的黑色方尖碑，它不仅仅是一个能量源。

  它本身，就是一个拥有着自主意识，并且能够主动进行精神防御的，活着的，邪恶的兵器！

  精神层面的交锋，远比物理战斗更加凶险。

  那道无形的冲击波，像一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进了林默和洛奇亚的意识之海。

  洛奇亚发出的凄厉悲鸣，并非源于肉体，而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林默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大脑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燃烧。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身体中强行剥离，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漆黑的维度。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意志。

  在他的面前，那块黑色的方尖碑，化作了一座顶天立地的，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黑色山脉，散发着足以压垮星辰的恐怖威压。

  这里，是它的精神领域。

  是属于它的，灵魂角斗场。

  任何胆敢窥探它秘密的存在，都将被这股庞大的意志，碾成齑粉。

  然而，那足以让任何天王级强者瞬间变成白痴的恐怖压力，在林默的意识中，却点燃了另一股更加狂暴的情绪。

  战意。

  林默苍白的脸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于疯狂的弧度。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绝对的劣势下，将所谓的“神”，从王座上拽下来。

  “凝。”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的意识之海中响起。

  他那庞大而又精纯的精神力，没有选择防御，而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姿态，疯狂地向着一点凝聚。

  一柄由纯粹的意志构成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无形之剑，在他的精神体手中，缓缓成型。

  那剑不长，不华丽，却锋利到了极致。

  那是他征服了无数强敌，踏过了无数尸骸，才磨砺出的，属于君王的，绝对意志。

  “斩。”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

  意志之剑，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朝着那座由符文构成的巍峨山脉，悍然斩去。

  轰！

  剑与山，在无声的世界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信息洪流，顺着意志之剑，疯狂地涌入了林默的脑海。

  那是方尖碑的记忆。

  一些破碎的，混乱的，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记忆碎片。

  林默看到了。

  他看到一颗濒临死亡的暗红色恒星，在冰冷的宇宙中，发出最后的悲鸣。

  他看到一支由无数艘水晶般的，造型奇异的巨大飞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如同沉默的蝗虫，掠过一颗又一颗荒芜的星球。

  他看到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的古老生命，在某个巨大的神殿中，进行着一场场充满了神圣与悲壮意味的仪式。

  他看到一张庞大的，由无数光点连接而成的星图，那上面标注的星系，他一个也不认识。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冰冷的指令。

  【播种】。

  【改造】。

  【同化】。

  林默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终于明白了这东西的本质。

  它不是武器。

  它是一个“播告种机”。

  一个来自某个遥远星系的，古老外星文明的，行星改造装置。

  它的使命，就是将这颗蓝色的星球，从大气，到海洋，再到生态，彻底改造成适合它们文明生存的环境。

  而那些被污染的宝可梦，那些黑色的结晶，都只是这个庞大改造计划中，最不起眼的，第一步。

  “呵。”

  林默的意识之海中，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充满了不屑与杀意的冷笑。

  他不管对方是什么古老的文明，也不管对方有什么伟大的使命。

  任何胆敢与他争夺这个世界所有权的，无论是神，是魔，还是来自星辰之外的访客。

  都必须被抹除。

  这个世界，是他的。

  “给我……碎！”

  林默的意志，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征服欲，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那柄意志之剑中。

  意志之剑光芒大盛，那纯白色的光华，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太阳般璀璨，耀眼！

  它不再是斩击。

  而是贯穿！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清脆的碎裂声，在漆黑的维度中，清晰地响起。

  那座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黑色山脉，从意志之剑贯穿的中心点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在飞速地蔓延。

  最终，轰然崩塌。

  方尖碑那古老而又庞大的集体意识，在林默那霸道绝伦的君王意志面前，被彻底击溃，化作了漫天的，无意识的精神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