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素馨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究竟是没有机会，还是不愿意，你自己心里有数，总而言之，我话放在这儿了，若往后还是如此……”

  素馨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恍若一柄尖刀，直直朝着红豆刺去。

  “你应当知道你的下场！”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来的是无尽的威压，红豆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先前让你去寻的那味药找到了吗？”

  “回姐姐的话，那要奴婢已经找到了。”

  说话间，红豆将一株草药，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素馨垂下眼眸，扫去一眼，伸手拿起仔细端详了片刻，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语气这才稍稍松快了些许：“不错，正是这个，看来大人生前之所以如此器重，你也并非没有原因。”

  红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来，谄媚道：“姐姐真是谬赞了，既然是您的吩咐，奴婢自然要做到最好。”

  “得了得了，你少跟我来这套，那位大人去了，咱们这些底下的人，日子也不大好过，来日还得另寻良木，但在此之前，倘若我们自个儿就被人打散了，一切不都功亏一篑了吗？”

  尽管素馨心中已有人选，然而那一位却尚未松口，想必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着他们。

  她必须做出些成绩来才是。

  “杨大人的身子骨是一日比一日差了，我在她身边，自会好好伺候着，绝不会让有心之人出手谋害。”

  这话一出口，红豆却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一双眼睛，疑惑的望着素馨。

  “姐姐的意思是……”

  见红豆这懵懵懂懂的模样，素馨忍不住“啧”了一声，心中怒骂：刘尽忠这老狗，真是个见色忘本的，这么个废物安排过来，只能拖了后腿。

  脑袋不知为何开始疼痛起来，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无奈道：“罢了罢了，这段时日你就只管盯着孟明萱，再努努力争取重新做回那一等宫女，如此一来，杨大人万一挺不过这个冬日，司礼司缺少人手，你也有机会上位。”

  这番话，红豆听明白了，朝着素馨连连磕头道谢：“多谢姐姐提点，多谢姐姐提点！”

  现如今，素馨只要一看见这张蠢的挂相的脸，便觉心中郁结，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年下。

  不出五日就到宫宴当天，宫中上下忙碌至极。

  孟明萱将手头的事情操劳完，还不忘抽出些空隙来，去瞧瞧元青禾的鼓上舞排练的如何。

  前脚刚踏入教访司，一道悠扬的乐曲声，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循声望去，却见教坊司中央放着的一面精巧的鼓上，正立着一个身姿纤细、轻盈婀娜的美人。

  纯金的面帘遮掩住了绝色的面容，女人随着鼓点抬手，旋转，跳跃，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

  这一画面让孟明萱有些诧异，几乎分辨不出眼前此人正是那半月前舞姿格外笨拙的元青禾。

  待到一曲舞毕，两位嬷嬷也忍不住为其喝彩。

  “美人如今的舞姿，可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倒真有几分先前宸妃娘娘的味道了。”

  “可不是嘛，尤其呀，是这一颦一笑，还有这纤细如弱柳扶风的身形。”

  黎嬷嬷不说这话，孟明萱倒还没有察觉到。

  元青禾原先是带着些肉感的，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体态婀娜，前凸后翘。

  可今日一见，瞧着却比从前瘦了不知多少。

  整个人瞧着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这样巨大的变化让孟明萱，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美人，您怎瘦得如此之快？可是生了什么疾病？”

  谁料元青禾却只是腼腆一笑：“此事……是秘密，不便告诉旁人，不过孟大人也不必为我担心，我没有生病，身子骨好着呢。”

  这倒奇了。

  前世，元青禾获宠，也是因孱弱瘦削的身形，可当时的她多年默默无闻，遭受内务府苛责，整日里吃不饱饭，瘦一些也是难免。

  而如今的她，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内务府和御膳房的人更不敢轻视，又怎会瘦成这样呢？

  况且，神神秘秘的样子，更令人狐疑。

  于是，趁着两个嬷嬷去吃茶的功夫，孟明萱借口送东西，跟随元青禾回了兰心殿。

  甫一进门，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孟明萱下意识掩住口鼻，柳眉微蹙。

  “美人宫中的香味道好独特，先前从未嗅到过呢。”

  听孟明萱提及香料，元青禾轻笑一声，脸上表情竟沾了些得意：“那是自然的，毕竟这香料宫中也就只有曾经的宸妃用过。”

  “宸妃？”

  孟明萱有些惊讶。

  须知她们虽有意让元青禾模仿宸妃以获盛宠，但与故人相似三分，可称巧合，相似五分，可道缘分，至七分更是世间难求，但再多，便叫人不得不疑心事有蹊跷。

  她们深谙此道，故只令元青禾模仿其舞姿，从未令她模仿宸妃习性。

  谁知元青禾竟自己寻了此物来。

  略作思索后，孟明萱开口好心劝解：“元美人，贵妃娘娘虽有意让您模仿，但模仿太过，反丢了自己的灵魂，您可不要误入歧途。”

  “多谢孟大人，好意提醒，可这个道理我自然是知晓的，之所以寻了她曾喜欢的香料点上，并非为了模仿喜好，而是……”

  元青禾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心中纠结片刻，最终缓缓开口：“为了瘦身。”

  此言倒令孟明萱不解，皱眉追问道：“莫非这香料还有什么奥秘不成？”

  浮萍“咯咯”一笑，一面打趣，一面解释：“孟大人有所不知，先前我家主子想着自己这舞总是练不大好，与其如此，日日折磨，倒不如换个方式添一把火，便想着效仿宸妃纤细身形。”

  “可短时间内自然是做不到瘦那么多，便寻来了从前伺候宸妃的宫女，一番询问才知，原来娘娘身量纤细，也并非全靠自身，民间有一种药丸，用之即可令身形消瘦，再配上香料，效果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