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见招拆招

  “妈，我也想尽一份孝心。”桑枝枝放下信，语气坚定。

  旁边正趴着玩电动玩具车的庄书源一听，小嘴立刻瘪了起来，跑过来伸手拦在桑枝枝面前。

  他仰着小脑袋，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枝枝姐，你怎么刚回来又要去城里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不要我们了？

  小家伙撅起嘴，“我看你是坏姐姐，今天我要吃光红烧肉。”

  一开始庄书源因为一盘肉更讨厌桑枝枝，后来主动把肉让给他，现在又开始护食了。

  桑枝枝刚想嘴他几句，一低头，庄书源都要哭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自己老往城里跑，在他眼里可能哪天就真的不回来了。

  好不容易有个姐姐和妈妈对他那么好，多舍不得。

  站在庄书源的角度想了一下，桑枝枝的心一下子软了，蹲下身，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咱们书源了不是？姐是回去办正事，祭拜一位很重要的长辈，等姐回来，给你带城里最好吃的大白兔奶糖行不？”

  庄书源虽然还是不舍，但听到奶糖，勉强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那……那你要快点回来。”

  桑枝枝笑呵呵点头，差点以为庄书源不干了。

  庄景文也走了过来，他心思细，知道桑枝枝回去肯定没那么简单。

  桑家父子敢在军区大院闹事，指不定在桑家有多张狂。

  庄景文，大手用力拍了拍桑枝枝的肩膀，差点把她拍个趔趄，“枝枝，桑家那帮人要是敢给你和周姨气受，你就想办法捎个信回来。”

  他回头看了眼庄书源道：“大哥、我、还有小弟，我们仨立马杀到城里去给你撑腰！”

  桑枝枝看着眼前这个毫无血缘却比亲人，心里暖流涌动，重重点头，“嗯！我知道啦，谢谢二哥！”

  光庄景文这两天叮嘱自己的话，比桑荣光十几年说的都多。

  第二天一早，桑枝枝和周玉芬就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长途公共汽车。

  车子在颠簸的砂石路上晃悠了七八个小时，母女俩被颠得浑身像是要散架，终于在天色擦黑时，抵达了省城。

  桑枝枝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那栋小洋楼，小洋楼里里外外盖着彩花球，看起来比记忆里似乎更气派了些。

  两人正要推门进去，门忽然从里头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面色冷傲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打量了一下穿着朴素的母女俩，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并没有立刻让开，反而堵着门。

  “哟，是大小姐和……周大姐回来了啊。”

  周大姐？以前秦妈都喊自己太太，也是，她现在和桑继祖离了婚，算不得什么太太。

  周玉芬忍着气，“秦妈，让我们进去吧，天快黑了。”

  秦妈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拿出两个破旧的，沾着泥点的搪瓷脚盆，扔到她们面前。

  里面还有半盆浑浊的水，像是谁的洗脚水。

  “进去可以，”秦妈抬起下巴，用下巴指了指脚盆，“我们太太刚请人给屋里打了蜡，铺了新的羊毛地毯，金贵得很。”

  “太太吩咐了，两位从外面来，脚底不干净，必须赤脚洗干净了才能进去，不然……脏了家里的地面，我可担待不起！”

  周玉芬的脸瞬间气得煞白，身体都微微发抖。

  “秦妈，这家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我以前在的时候怎么从没听说过！”

  “还有，太太是哪个太太，她的规矩放在我身上合适么？”

  周玉芬第一想法就是桑继祖再娶，是桑继祖的自由她无权干涉，但小洋楼是她打拼买下来的，别人做主算什么道理？

  秦妈冷哼，“房子女主人换了，规矩自然也得换。”

  桑枝枝也蹙眉紧盯着秦妈，疑惑开口：“秦妈，你说换了女主人，那是谁？ 我妈还好好站在这儿呢！”

  秦妈被得意昂昂，“还能有谁？自然是宋淑莲宋太太，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这桑家现在自然是宋太太当家！”

  “宋淑莲？！”桑枝枝失声惊呼，“怎么会是她？我记得以前我妈问起，我爸都说他和宋姨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呢！”

  “怎么，我妈才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难不成早就有奸情了？”

  桑枝枝见秦妈脸色白了不少，又立马改口：“秦妈，你急啥，我就是猜测而已。”

  秦妈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这……老爷和太太的事，我一个佣人怎么知道？反正……反正现在宋太太就是桑家的女主人，她的规矩就是这规矩！”

  秦妈的语气太激动，几个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不是老桑的前妻么？”

  桑枝枝看着秦妈那副心虚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拉住了刚想争辩的周玉芬，一记眼刀扫过去。

  “好一个换了女主人！”桑枝枝冷笑一声，“秦妈，你口口声声说怕我们脚脏，脏了桑家的地。”

  秦妈用力点头，下一秒桑枝枝便道：“可我倒是想问，一个在我爸妈离婚时就搞在一起，等我妈刚走，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的女人，她的脚，难道不比我们的脚更脏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桑枝枝好像说的很有逻辑，秦妈脑袋转不过来。

  她根本不给秦妈喘息的机会，故意提高音量。

  “秦妈，祭祖是桑家的大事，爷爷在天上看着呢！”

  “宋淑莲作为儿媳，不想着怎么置办，却在这里故意刁难亲孙女，她是何居心？”

  “是想让爷爷不得安宁，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宋淑莲就是容不下桑家的原配和孩子？”

  “这……”秦妈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桑枝枝如此牙尖嘴利，还句句诛心。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哎哟，原来当初不是周太太有了婚外情，而是桑继祖跟别的女人有染。”

  “小洋楼里天天放着西洋歌，那女人每天裙子不换样，可懂怎么勾引男人了。”

  秦妈气愤的想关上门，一只脚堵在门口。

  桑枝枝发狠的笑着，“秦妈，你心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