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武松：我乃心善之人

  武松暂借刘震轩的唐横刀，押着张都监，走入鸳鸯楼的后堂。

  刘震轩已昏迷，武松权当他默许。

  张都监此刻的下场，只能怪他自己托大。

  楼中有一众好手，和两位隐匿起来的忍者，武松若正面对上这些人，即使得胜，那也是惨胜。

  况且楼外还有百余甲士。

  其实张都监也未曾料到，武松竟能三言两语劝一众好手迷途知返，更出其不意解决掉两位忍者。

  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由于后堂只有一扇门，武松并不怕张都监趁机逃跑。

  看着偌大的后堂，武松反而替他感到惋惜。

  张都监若将外面的百余甲士安排在院中，武松亦不会如此轻松。

  不多时，一众家眷被张都监呼唤到堂门外，等候武松发落。

  张都监看向武松的眼神里，尽是哀求。

  可隐藏在深处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狠辣。

  “我去，”武松看着攒动的人头，嘴角一抽，“这么多人？”

  张都监点头，“阖府上下共计七十二口，尽在这里。”

  武松挠头，他是万万没想到，张蒙方家里，竟有这么多的人。

  不过，武松还是瞧出了一丝端倪。

  这七十二口，大可分为两类。

  一类衣着光鲜艳丽。

  另一类，衣着朴素，双眼无神，脸上透露着疲惫。

  沉思片刻，武松双目一转，一个想法出现在脑中。

  他看向站在最边缘的一位女子，“你是何人？”

  那女子身着一身淡粉布衣，并无发饰，手上有还未愈合的冻疮。

  女子欠身行礼，“回禀官人，奴家是大人的小妾。”

  武松眉头一皱，“买来的？”

  听到这三个字，女子美眸含泪，“抢来的。”

  武松恍然。

  难怪，同为一家人，穿着打扮，却有着如此鲜明的对比。

  武松站在中间，举起左手，“凡是被张都监抢来的，全都站在我左手边。”

  “被张都监娶来的，站在我的右手边。”

  话音落下，七十二口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左边，站着二十余位妙龄女子，却没有孩童。

  右边，则站着四十余位拉扯孩子的美妇人。

  武松看向张都监，“张大人，你站去右边吧。”

  如今生死大权掌握在武松的手里，张蒙方虽搞不懂他想要干什么，却只能照做。

  武松看向那二十余位被抢来的女子，“武松可以放你们离开。”

  谁知，竟有一位女子哭了出来，“多谢官人。”

  “可......”

  “我们已无家可归......”

  武松这才明白，原来张都监，不仅仅是贪图美色这么简单。

  身为一方都监，他此举，与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武松面色阴沉，“既然无家可归，武松为你们寻得一个好去处。”

  “快活林有家酒肉店，你们尽可以去那里。”

  “找一个叫胡桃儿的女子，报上武松名号，她会收留你们。”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目光最后全都落在张都监那里。

  张都监冷哼一声，不搭理这帮贱人。

  在他看来，她们的生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武松一巴掌将张都监扇飞在地，顺带着打掉他几颗牙，“看这狗官作甚。”

  “武松现在让你们选择，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做主。”

  众女这才相信，武松没和她们开玩笑，随即泣不成声。

  好在有领头的女子，拉着其他苦命的姐妹，又纷纷向武松行礼后，跌跌撞撞跑出鸳鸯楼，相互搀扶朝着快活林方向跑去。

  至于门外的甲士，他们没有阻拦，任由女子们离去。

  片刻后，武松看向张都监和他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嘴角邪魅上扬。

  瞧见他那好似魔神一样的表情，张都监顾不得口中剧痛，连忙站起身，朝着武松拱手，“武都头，你说过，要放过我和家人的。”

  武松点头，“是，武松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张都监如坠冰窟。

  “武松的确有五不杀。”

  “可你并不是女子，也不是孩童。”

  “尔乃宋臣，却与倭寇勾结，此为不忠。”

  “尔强抢民女，害其家人，此为不孝。”

  “尔乃一方朝廷命官，却荼毒百姓，此为不义。”

  武松冷哼一声，紧握着属于刘震轩的横刀，压在张都监的脖子上，“你这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武松怎能留你在这世上。”

  说完，武松高举横刀，顺势斩下。

  张都监吓得浑身颤抖，紧闭双眼，等着刀锋劈砍在自己的身上。

  可传来的，却是女子的凄惨哀鸣。

  张都监浑身一颤。

  他双眼睁开一条缝，而后瞪圆双目，不敢置信。

  武松所杀的，竟然是他的妻子。

  张都监猛转过头，瞪着武松，咬牙切齿道：“武松，你方才说过，不杀女人！”

  武松点头。

  张都监牙呲欲裂，“那你为何杀我妻？”

  武松邪魅一笑，“张蒙方，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家中女眷，并非孩童。”

  听到这，张都监心里‘咯噔’一下，寒意顿时席卷全身。

  “而你家中孩童，也并非女子。”

  接下来，就是武松的屠戮环节。

  随着阴风骤起，武松每每挥刀，就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刻的张都监，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跪在地上，任由武松屠戮。

  片刻后，后堂外，除张蒙方外再无活人。

  武松顺便从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扯下一块肚兜，擦拭着横刀上的猩红。

  毕竟这是从刘震轩那里借来的，总要还给人家，弄脏了不好交代。

  “武松！”张都监狠咬后槽牙，“你这个魔鬼！”

  武松点头，“谢大人夸赞。”

  “尔之罪过，理应诛九族。”

  “可武松心善，只杀你全家。”

  “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这笔账，定算在你头上。”

  “要怪，就怪你勾结倭寇，逼良为娼，荼毒百姓。”

  武松说完，没给张都监继续开口叫骂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刀，直接砍下了他的狗头。

  半个时辰后，武松推开院门。

  外面的甲士见武松浑身浴血，皆不明所以。

  可有眼尖的甲士，又看了一眼楼门口后，只觉透体冰寒。

  一排血淋淋的人头，被齐刷刷地摆在门口。

  楼前的石柱上，以鲜血留下几个字：杀人者，打虎武松是也。

  霎时间，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甲士们皆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矛头指向武松，却无一人敢上前。

  咔嚓——！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骤亮。

  刚好映出武松那沾满刺目猩红的面容。

  真乃人间太岁神。